「开疆拓土,听说把吐蕃蛮酋打得跟狗一样逃跑。」
「他还会打仗啊?」
「状元是文曲星下凡。他在天上的时候,多半跟武曲星学过战阵。」
「哈哈,你们是不知道。以前那个薛行首,年老色衰都没人光顾了。这次徐状元立功消息传回来,好多人跑去她院里宴饮。」
「关薛行首什么事?」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就是徐状元当年写给薛行首的!」」
,」
丁家。
丁汝霖也在请客。
本地官吏和商贾,纷纷向他道贺。因为他的儿子,千里迢迢投奔徐来,今后多半是能做官的。
攀上了丁家,说不定还能请丁二郎帮忙,今后在徐相公那里美言几句。
至于丁小妹的事情,丁汝霖一直在保密,生怕送女儿被徐来拒绝。
梁文肃则是感慨连连。
他砸钱托关系攀上了王古,跟王公子的交情不错,知州王靖已举荐他去太学读书。明年开春就要北上。
因为这件事,梁文肃的心情大好。只要进入太学,熟悉了贡举官的出题习惯,他就能轻轻松松的考上进士。
结果徐来立功高升的消息传来。
这让梁文肃的心情很复杂,既为老朋友感到高兴,心里又难免有些嫉妒。当年他跟徐来一起进州学,徐来都变成经略使了,他却连进士都还没考上。
清远县。
王古带人在城南码头下船,他刚刚进城,县令、主簿就匆匆赶来迎接。
王古对县官们说:「徐经略拓土有功,陛下旌表嘉奖其事迹,要在其村建圣旨碑亭。
尔等立即招募工匠办理此事。」
县令、主薄连忙安排押司办理,又把张二叔给叫来陪着。
张二叔现在是清远县的弓手都头,寡妇给他生了一儿一女,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王古在清远县住了两天,便在县令、主簿、以及张二叔等吏役的陪同下,带着工匠前往清溪村。
陈彦泓的祖父也跟着一起去,还有闻讯赶来的许多本地耆老和士子。
「前面就是清溪村,村口立着状元牌坊。」张二叔介绍道。
王古走到牌坊前方,驻足看了一阵,带着众人继续前行,然后指着一处说:「在这里建碑亭就很合适,进出村落之人可在亭中歇脚。」
县令立即对工匠说:「碑亭建在此处!」
就在此时,徐永年带着村民前来迎接。
徐永年现在是耆长,主要负责清溪村的治安,征募本村壮丁打仗也归他管。清溪村还有了自己的户长,负责催征本村徭役和赋税。
王古跟徐永年客套一番,指着溪谷两侧山坡的桑林说:「此地清幽秀丽,不愧是状元的桑梓之地。」
徐永年不知啥叫桑梓之地,他只听明白那个「桑」字:「以前没这么多桑树,有一些也都是乱种的。后来我儿子托他的同窗,请来擅长蚕桑的高人,手把手教我们山里人怎样种桑。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
王古点头说:「蚕桑之功,确实厚于粮田。我以前去过两浙,那里的山村也多植桑树。」
徐永年依旧穿着葛布衣。
倒是徐来的二哥徐安,听说知州的儿子要来,专门穿了一件绢衣来迎接。这些绢布,都是自家织的。
王古来到徐来家的小院前,见到房屋虽然是瓦顶,但墙壁依旧是土墙,不禁感慨道:「状元之家,竟清贫至此!」
徐安说道:「我家不穷,我都能穿绢衣了。」
「哈哈哈!」
众人闻言大笑。
王古顿时哭笑不得,把状元的哥哥当成傻憨憨。
听到众人的笑声,徐安连忙又说:「你们还别不信。我家现在有四亩桑园,都是那些山地改的。一亩桑园的收成,能顶好几亩种粮食的山地。教我们蚕桑的高人还说,只要每年认认真真养地,等到二三十年以后,一亩桑园能顶十亩水田。」
徐永年作证道:「我儿说的是真话。」
父子俩这一番表现,逗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嫂嫂田春兰低声嘀咕:「他们父子又在显摆,也不看看这是谁。知州家的郎君,看得起咱家这几亩桑园?」
布二娘笑道:「就图一乐,不妨事的。」
徐来结婚的时候,田春兰已经怀孕了,生了一个儿子,如今已经能满地跑。
田春兰现在也变得爱打扮,还专门买了一面铁镜—铜镜有点小贵,她舍不得花钱。
王古在徐来家里坐了坐,又去参观状元幼时练字的溪石。
这里属于本县的热门景点,仅次于梁武帝始建的飞来寺。岩壁上刻着一些诗词,有本县县令、主簿的作品,也有本地和来往士子的作品。
王古一下子来了兴致,当即题诗两首,让县令刻在崖壁上。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