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丁小妹又是送礼又是奉承,好几次她阴阳怪气的讽刺,丁小妹都笑脸相迎并不辩解。
一来二去之下,翩翩反而不好意思说怪话。
刚练完字的豆娘,跑来院子见此情形,吐吐舌头悄然退去。她已经懂事了,可不会掺和进去,免得最后里外不是人。
丁小妹说:「城里刚来了一队官差,好像领头的是一个宦官。我派人去皇华馆打听,据那里的吏役透露,好像是专门来赏赐姐姐的。」
「赏赐我?」翩翩想不明白。
徐来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官职升得飞快。这种情况下,一般不会封赏其家人。
只有等徐来的官职稳定下来,再立功时才会封赏父母和妻儿。
就在他们说话之时,有本地吏员上门,通知翩翩沐浴更衣,明日开门迎接天使。
丁小妹笑道:「我没骗姐姐吧?」
翩翩说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丁小妹又掏出一包开心果:「这是我亲手炒制的阿月浑子,两位姐姐不妨尝一尝。」
语儿没好气道:「不必,我们自己会买。」
丁小妹说:「那就留下给豆娘吃,她向来喜欢吃零食的。」
这是送给豆娘的,翩翩不便再推辞,无奈道:「且放下吧。」
紧接着,丁小妹又开始拉家常,说起广州那边的旧事。什么地藏寺啊,什么海山楼啊,还有龙舟赛会啊。勾起翩翩和语儿的回忆,忍不住就跟丁小妹聊起来。
足足闲谈半个时辰,丁小妹才起身告辞。
语儿懊悔道:「一不小心,又中了这狐媚子的诡计。我失心疯了,怎跟她说那许多话?」
翩翩叹息道:「唉,她倒是锲而不舍,足见其一往情深。」
「娘子可别被她骗了。」语儿忙说。
翩翩终究是心软:「她从广州万里而来,若是灰溜溜回去,今后还怎么嫁人?再者说,这两三个月以来,她对我们万般讨好,受了气也咽在肚子里,想来也定是很委屈的。」
语儿没再说话了。
相比于文学影视作品,宋代的礼法很严格,同时又非常开放。
开放是特指「嫡庶」那一块,除了嫡长子之外,其余儿女其实没啥区别。一般不会出现庶女被看不起的情况。
而礼法严格呢?
正妻就算是死了,妾室也别想扶正,肯定是另娶续弦!
如果徐来纳丁小妹为妾,翩翩的地位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真正受影响的是语儿,因为丁小妹要跟她争宠。
次日,太监登门。
这个太监,居然是王元弼,皇帝也算有心了。
王元弼看到院中的香案,连忙说道:「今日并不传旨,可以撤去香案。咱受官家差遣,专门来给娘子和小郎君送贺礼。」
翩翩行礼道:「有劳天使奔波。」
王元弼套近乎说:「我以前在广州做走马承受,与令尊颇为交好,娘子不必这般客气。」
翩翩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太监以前在广州当官。
王元弼又取出十多件珍玩:「这些都是内库里的珍宝,官家听闻徐相公喜得贵子,便亲自挑选礼物来道贺。」
翩翩极为惊讶,皇帝对自己丈夫这么好吗?
这个时候,一系列最新任命还没传到秦州,就连蔡抗都还在做秦凤路经略使。
王元弼又问:「徐相公近来可有新作?官家想看他的诗词文章。」
「天使请稍等,这便去誊抄。」翩翩把王元弼请进会客厅,自己跑去书房抄写诗词。
王元弼收好诗词便告辞,谢绝了翩翩的留客。
翩翩又掏钱打点王元弼及随员,算是给他们的辛苦费,众人高高兴兴收下。
又过两日,朝廷的公文才送来秦州。
改秦凤路为秦凤熙河路,徐来担任秦凤熙河路的西路经略使和都总管。而徐来的本官和贴职,也让秦凤官场震惊不已。
杨殊得到消息,上门前来道贺。
翩翩好奇问道:「秘书省监这个官阶很高吗?」
杨殊的解释简单粗暴:「已经有资格做副宰相和枢密副使了。
翩翩听罢,瞠目结舌。
语儿话都说不利索:「副副副副宰相?」
杨殊说道:「只是有资格做副宰相。官阶更高的大臣很多,但想做副宰相很难。」
徐来现在这个秘书省监,其实只有正五品。
但正五品也能做副宰相,这玩意儿不止看品级。
(今天研究宋代官制,发现元丰改制前,应该叫「本官」。元丰改制后,才叫「寄禄官」。)
(另外,徐来还有官职没写出来。他现在的散官是「中散大夫」,这个东西是用来确定穿什么官服和配件的。新皇帝登基,群臣官升一阶,也只是升这种散官阶。)
享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