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泉说完,整个人都舒服了。
这两天他太憋屈。
酒输给陆准。
老窖泥还成了陆准的宝。
他一想到这个,晚上都睡不踏实。
现在好了。
御史台那边没弄倒陆准。
京兆府这边可以。
私藏逃籍女子。
这罪名比风化好用。
风化还得扯皮。
逃籍有文书就抓人。
没有文书也先带走。
只要把那十二个技师带走,陆家会馆女子专场立刻成笑话。
马三泉看着陆准。
他很想从陆准脸上看到慌。
可惜没有。
陆准还坐在桌后面。
手里拿着一叠银票。
他看了一眼京兆府那圆脸官员。
“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圆脸官员清了清嗓子。
“京兆府推官,钱有德。”
陆准差点笑出声。
钱有德。
这名字挺诚实。
苏晚晴站在旁边,眼神已经开始算了。
能让京兆府推官亲自跑一趟,马三泉花的钱应该不少。
钱有德摆出官架子。
“陆爵爷,有人状告你私藏逃籍女子。”
“本官奉命查验。”
“还请把会馆里的十二名技师叫出来。”
陆准看他。
“奉谁的命?”
钱有德脸一沉。
“京兆府查案,还需要向你解释?”
陆准点点头。
“当然需要。”
钱有德一愣。
陆准站起来,把银票交给苏晚晴。
“钱推官,我是朝廷亲封县子。”
“你要查我,可以。”
“拿文书。”
钱有德脸色变了一下。
他今天来得急。
马三泉那边给了银子,又说证据确凿。
他想着带人过来,把人一扣。
陆准再怎么嚣张,也不敢拦京兆府。
谁知道这小子上来先要文书。
钱有德咳了一声。
“本官只是例行查验。”
陆准笑了,“例行查验也得有例行查验的文书。”
“没有文书,你带着衙役闯我会馆。”
“我也可以说你扰乱经营。”
苏晚晴在旁边补了一句,“今日女子专场,楼上全是各府夫人小姐。”
“钱推官若强闯,我会按惊扰女眷算账。”
钱有德听得眼皮一跳。
惊扰女眷这事可大可小。
楼上要是普通女人也就算了。
可他刚才在门口看见了镇南侯府的马车,沈家的马车,还有鸿胪寺几位官眷的车。
这些人真闹起来,他一个推官扛不住。
马三泉急了,“钱大人,你怕他做什么?”
“那些女子的底细我都查了。”
“她们以前都是青楼里的人。”
“卖身契未必清白。”
陆准看向他。
“马掌柜,你这嘴真忙。”
马三泉冷笑,“我这是替朝廷查缺补漏。”
陆准点头。
“你这么爱朝廷,税补了吗?”
马三泉脸色一变。
“你少扯开话题。”
陆准笑了笑,没再理他。
他转头冲楼上喊。
“昭宁,把技师名册和良籍文书拿下来。”
楼上很快有动静。
不一会儿,秦昭宁亲自下楼。
她手里拿着一只木匣。
身后跟着沈墨言,温不寒,苏晚晴也走了过去。
秦夫人也跟了下来。
她脸色很不好。
不是因为陆准。
是因为她刚按完肩,正舒服。
这时候有人来闹事。
她很想骂人。
钱有德看见秦夫人,赶紧行礼。
“见过秦夫人。”
秦夫人冷冷看他。
“钱推官,你查案查到女眷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