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跃民把手洗干净,骑上车就往外走,谢行舟道:“你干嘛去?”
“我现在必须立刻去趟公社,饲料得给咱补起来了,这可是怀孕的母牛啊!”
杨跃民哈哈一笑,骑上车离开牛棚。
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杨跃民就骑着车进了公社大院。
此时正值上午上班,袁山河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写文件,突然听到门上传来敲门声,便头也不抬地说道:“请进。”
吱呀!
杨跃民推门而入,见袁山河没抬头,立刻轻声道:“袁主任,不打扰你吧?”
听见杨跃民的声音,袁山河立刻抬起头,并将笔帽盖回去。
他站起来,把杨跃民请到会客布椅上,笑道:“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儿?”
“有了!”
“什么有了?”
“咱生产队那两头母牛全揣了犊儿了。”
“啊?”
袁山河听到这个消息,屁股刚挨着椅子就弹了起来。
“你说真的?”
“当然喽,”杨跃民得意一笑,“刚检查过,确定了,两头母牛都揣上了,袁主任,咱们之前打赌的事儿…”
“你放心,我说话算话,我还能少了你那一头牛吗?”
袁山河白了杨跃民一眼,不管杨跃民的目光,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上面的手摇式座机,拨打起来。
不一会儿,就听袁山河对电话里道:“张县长,告诉您一个好消息,跃民养的那两头母牛,全揣上牛犊儿了!”
“对对,跃民?在我这儿呢?”
“来,跃民,张县长找你!”
杨跃民立刻来到办公桌前,接了话筒,说道:“张县长!”
张为民的声音从听筒中传了出来,“跃民啊,好样儿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别急,等牛肚子显了,我就把你调到县养殖厂去,你这段日子,给我好好把牛喂好了,整个县委可都看着你呢!”
“啊?这么多人知道这事儿吗?”
杨跃民哈哈一笑。
知道的人越多,自己跟张为民打赌的事情就越不可能作废。
“县养殖厂的老厂长老崔,下下个月退休,到时候你有这成绩,接他的班,别人也说不出闲话。”
“行!”
杨跃民兴奋了,有张为民这句话,那就是板上钉钉。
稳了!
挂断电话,杨跃民兴奋极了。
袁山河看着杨跃民,感慨道:“小杨啊,你还真有两把刷子,这才接手头牯棚多长时间?真给你整出大动静了!”
“嘿嘿,还不是袁书记的关照?”
“你小子嘴真甜!”
袁山河立刻道:“我这边准备准备,既然牛揣了犊子,那就不是普通的牛了,吃的住的保暖,都得有,我这边打个条儿,你拿条儿到粮站、供销社领东西去。”
“欸!我等的就是您这句话!”
杨跃民辛苦这么多天,就为了这个。
光生产队那点存货只能让牛饿不死,但想让牛吃好喝好,还是困难。
有袁山河这边的证明信,这牛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开吃。
拿上信,杨跃民又贫了一会儿,才骑车回家。
还没进院子,杨跃民看到杨豆豆在院子里玩泥巴,便出声道:“杨豆豆,你又玩尿泥呢?”
杨豆豆抬起头道:“我才不是玩尿泥呢?我在盖房子!”
“哟!还会盖房子呢?”杨跃民进了院,把洋车一支,走到杨豆豆身边,抱住她道,“你喜欢造房子?那你想学怎么造高楼大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