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吃饱了撑的,得罪张为民这种人?
杨跃民不慌,继续安心补觉。
在椅子上休息,确实不那么舒服。
此时。
外面的院子里,唐晓琴刚迎出来,就见宋国生从吉普212上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往楼里走。
宋国生的脸黑得像煤球,唐晓琴还从来没见宋副主任脸这么黑过。
她跟在宋国生身侧,小跑跟着,一脸谄媚道:“宋副主任,您今天怎么来了?”
“我就不能来?这打办是你一个人的地盘?”
宋国生停下脚步,瞪着唐晓琴反问。
唐晓琴‘啊’了一声,赶紧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我是说您来可以提前通知一声,我让大家在门口欢迎您!”
宋国生气笑了。
他看着唐晓琴略显富态的脸,“唐晓琴啊唐晓琴,你是不是早就想把我这个组长踢走,自己搞一言堂了?”
“我……”
唐晓琴一惊。
“我告诉你,你还嫩着了点儿!”宋国生大步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司机兼秘书小王,赶紧抢在前面给宋国生开了门。
唐晓琴在原地愣了两分钟,才回过神,赶紧迈着小碎步,跑进宋国生的办公室。
“宋副主任,您别吓我啊,我犯什么错误了您直说,我一定改,这里永远是您说了算!您千万别生气!”
唐晓琴抢过小王的暖壶,给宋国生的茶杯里倒水。
她一边倒水一边说:“宋副主任,您不在的时候,这间屋子我们也是每天打扫的,我们每天都盼着您来,我要有一句假话,我不得好死!”
宋国生见唐晓琴连这话都说了出来,严肃的脸,终于缓和了下来。
他道:“你们是不是抓了一个叫杨跃民的小同志?”
唐晓琴放下暖壶,点头道:“是,宋主任是怎么知道的?这个人倒卖煤场,数量高达27吨,被群众给举报了,现在人就关在审问二室。”
宋国生拿起搪瓷缸子,准备喝水,发现水还挺烫,他就知道这水,每天都有换,唐晓琴也不是说瞎话。
“把人放喽!”
宋国生吹了口水面,泯了一口。
唐晓琴愣了一下,“为、为什么呀?这……”
宋国生把杯子往桌面上一磕,“为什么?因为这是个烫手的山芋,我在县长的办公会议上,差点儿被你害死!”
“啊?”
唐晓琴明显不信。
一个公社企业的代厂长,能把宋国生给害了?
怎么可能?
“别跟我废话,你要有证据早送公安局了,在这儿审个勾八,把人放了,快去!”
宋国生就差指着唐晓琴的鼻子开骂了。
唐晓琴不知道宋国生经历了什么,可看着这怒火中烧的模样,也不敢不听。
她退出宋国生的办公室,六神无主地来到审问二室。
推门就见杨跃民用一个古怪的姿势躺在椅子上睡觉,那惬意的神情仿佛这里就是他家的客厅。
杨跃民听见声音,睁眼看了看,又闭上了。
唐晓琴则语气生硬道:“你可以走了!”
杨跃民眼也不睁,直接道:“不走,我要在这儿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