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梅行色匆匆,见到宋怀柠的时候,恭敬地行了一礼,一张瓜子脸上苍白没有血色。
昨日半夜里,突然被人从床榻上拉起来,她到现在都还是惊魂未定的状态。
谁能想到夏菊竟然胆大包天敢刺杀夫人。
难怪当时夏菊一出夫人的屋子脸色这么难看,还找借口去上茅房。
只要一想到与她同房住了这么多年,冬梅就感觉遍体生寒。
她们同住一屋的四人,自然就成了重点排查的对象。
经过一晚上的审问,自己好不容易才被放出来。
同屋的另外两人,不知什么原因,到现在还没回来。
冬梅心里感觉不妙,她们俩怕也是回不来了。
也因这事,冬梅现在做起事来都小心翼翼了不少,不敢行差踏错半步。
站在不远处,语气恭敬地说道:“小娘子,廖老太医有请。”
宋怀柠从秋千后站了出来,问了一句:“廖老找我?他老人家现在在哪里?”
“廖老太医这会在夫人的院子里。”冬梅低眉垂首。
宋怀柠点点头,从秋千上抱起宋怀安:“先跟姐姐去一趟外祖母那儿,我们等会再来玩。”
宋怀安很听话,双臂搂着宋怀柠的脖子,眼神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秋千。
三人前后脚来到了主屋的院子。
今日府里戒备森严,尤其是主宅附近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门口守卫神情严肃,冬梅跟在宋怀柠身后,脸更白了几分,单纯是昨晚被吓破胆了。
耳边依稀还能听见夏菊被严刑拷问时,那不堪入耳的怒骂声,在地下暗道里回响。
宋怀柠余光瞥见冬梅的脸色,她是知晓昨夜外祖父有大动作,最先被清洗的就是外祖母身边伺候的人。
冬梅既然能被放回来,还能重新回到卫清荷身边伺候,证明冬梅此人绝对没有什么问题。
既然如此,她帮一帮也无妨。
宋怀柠一手搭在冬梅的肩上,冬梅浑身被吓的一个激灵,差点就吓尿了。
转过头,看见是宋怀柠,稍稍放心了些,可还是嘴唇哆嗦,扯出一抹难看至极的微笑:“小娘子可有什么吩咐?。”
“把手给我。”
冬梅不解,但冬梅照做。
宋怀柠将宋怀安放下,拍了拍他的小屁股:“二郎先进去找外祖母,声音小些,千万不要吵着外祖母,可知道了?”
宋怀安小脑袋连连点头:“姐姐放心吧。”话落,脚步哒哒哒地跑走了。
门口的守卫直接放行,压根儿也不敢拦。
宋怀柠看着肤色有些发黄的手臂,抬手握住,从挎包里取出几根银针。
在冬梅惊恐的眼神中,唰唰唰地扎进了她的手臂里。
冬梅身子抖若筛糠,双膝发软忍不住要给宋怀柠跪下了:“小娘子!冬梅什么坏事都没做!您别杀我!”
“好了好了,我是看你都被吓破胆了,帮你稳一稳心神,放轻松就好。”
冬梅闻言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不是要自己的小命就好。
心底涌上一股感动,作为主子,竟然屈尊降贵给一个丫鬟治病。
冬梅长这么大都没得到什么温暖的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