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仲安暂时收起了话头,对着宋怀柠解释了一句:“是老夫的长孙。”
“是七郎吗?”清了清嗓,廖仲安明知故问。
“回祖父,我见马车在府外驻足许久,却迟迟不见人下车,猜测祖父也该回来了,担心您老又在车里睡过头.....”
“咳咳咳....”廖仲安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掩盖了廖七郎接下去的话语。
廖仲安被孙子当中揭短,脸上顿时有些赧然。
宋怀柠掩嘴轻笑,她可是见识过廖七郎言语中的所谓睡过头。
眼神揶揄地看向廖老,你孙子还挺有意思的嘛。
廖仲安一甩袍袖,连之前的正事都给忘了,丢下宋怀柠就下了马车。
宋怀柠耳尖,听见廖老色厉内荏地说道:“臭小子,在外不能给祖父一点面子吗?车里还有客人呢!”
廖瑾瑜嘴唇含笑,冲着马车车厢行了一礼:“那就更该给客人赔不是了。”
廖仲安被气的一个仰倒。
宋怀柠掀开帘子,露出一张言笑晏晏的小脸。
晃眼的阳光落在宋怀柠的发丝上,每一根都仿佛被度上了金,亮的刺眼。
脸颊两颗浅浅的梨涡,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吸走。
年纪虽小却也能一揆成年后的无双风华。
宋怀柠眼神落在一身浅蓝长衫的男子身上。
不同于谢渊具有侵略性的长相,廖七郎与廖老有着五分相似,五官平平。
可在宋怀柠看来却十分协调,感觉与他相处起来应极为舒服。
宋怀柠眉眼弯弯:“咯咯,廖老,您大孙子可真有意思。”
廖仲安眉毛都被气的抖了抖,指着宋怀柠与廖瑾瑜:“你们一个个,就知道欺负我一个黄土埋到脖子的老人家!”
见人是真生气了,宋怀柠身姿轻巧地跳下车,身上的纱裙随着动作,在空中飘起优美的弧度。
廖瑾瑜感觉自己好像遇到了山林里的精灵,见之便让人难以忘怀。
宋怀柠上前搀扶住廖老的手臂,嬉皮笑脸地打岔:“我们赶紧进去吧,我们还有正事儿没聊完呢!”
”对对对,都让我家臭小子给气的,把这事儿给忘了。“廖仲安被一提醒,忙带着宋怀柠往里走去:“走,怀柠丫头,你方才说的那话,可得好好跟老夫说说。”
廖瑾瑜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视线始终落在宋怀柠纤瘦的背影上。
原来这明媚的小娘子,就是祖父吃成日里挂在嘴上,医术了得的宋怀柠。
与他想的真是很不一样。
很活泼,很可爱,一点也不像老学究那般死板无趣。
一老一少没理会府里下人偷偷摸摸的打量,一前一后进了廖老的书房。
说是书房,其实是廖老专门在家里准备的药房。
一进屋便是药材独特的气味,对于宋怀柠而言简直熟到不能再熟。
通过气味,宋怀柠都已经能辨认出几十种不同的药材。
一整面墙的药柜,分门别类的摆放着药材。
就连进门的院子里,都摆放着晾晒药材的竹篾。
宋怀柠一进来就被深深地吸引住了,满脸写着震惊。
廖仲安见状,有些得意的捋了捋胡须:“怎么样,我这药房建的不错吧!”
宋怀柠忙不迭的点头,这何止是不错,简直是她的梦中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