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其他人自然看不懂他画的是什么。
张海楼虽然也是张家人,对符文有一定的了解,但岳綺尘画的这套符文体系和他所知的完全不同,他根本看不出其中的门道。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岳綺尘终於画完了最后一笔。
他放下毛笔,甩了甩酸痛的手腕,长出了一口气。
“好了。”
张海侠的全身现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符文,从正面到背面,从脖颈到脚踝,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那些符文看起来既神秘又诡异。
张海楼看著那具布满符文的躯壳,紧张地问道。
“这就好了”
“等一下,我歇一歇。”
岳綺尘揉了揉手腕,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连续画了近一个小时的符文,对他的精力和灵力都是不小的消耗。
他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解雨臣见状立刻递过来一杯温水,岳綺尘接过来喝了几口,靠在椅背上休息了一会儿。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他站起身,重新走到床边。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说道,目光落在张海楼身后的那片虚空处。
那里,一个透明的灵体,正静静地等待著。
岳綺尘將灵力集中在右手上,他的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芒,然后他伸出手,朝著那片虚空的方向,猛地一抓!
张海楼什么都没看到,但他感觉到一股气流从自己身边掠过,像是一阵无形的风。
紧接著,他看到岳綺尘的右手仿佛握住了什么东西。
他的五指收紧,像是在抓住一根看不见的绳索,然后用力一扯!
岳綺尘的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將那团无形的灵体握在手中,然后毫不犹豫地,一掌拍进了床上那具躯壳的胸口!
张海侠的身体猛地弓起了一下,然后又重重地落回床上。
然后,一切归於沉寂。
张海楼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床上那张熟悉的脸,心臟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张海楼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床上那具躯壳的胸口,忽然起伏了一下。
那是一个非常微弱的起伏,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会错过。
张海楼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然后,又是一下。
接著,第三下。
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有规律。
张海侠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带著迷茫的眼睛。
先是茫然地望著天花板,然后慢慢地转动,聚焦在了床边那个已是满脸泪水的男人身上。
张海侠的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了一个无比熟悉的笑容。
“好久不见。”
张海楼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伸出手照著自己脸上来了一巴掌,有痛感!
不是梦。
虾仔,真的回来了。
岳綺尘站在一旁,看著两人重逢的画面,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沾著硃砂的手指,又看了看床上那个刚刚甦醒的青年,心中暗暗想道。
忠心符画上去了,但效果怎么样,还得观察观察。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朝门口走去。
“好了,他身上的符文今天一天不要碰水,最好不要蹭掉,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吧,我累了,要上去休息了。”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对了,他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別让他剧烈运动,先养几天再说。”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地下室,留下张海楼和张海侠两人。
吴邪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解雨臣顺手带上了地下室的门,给久別重逢的人留下了一个私密的空间。
“走吧,让他俩好好说说话。”
解雨臣拍了拍吴邪的肩膀。
“咱们上去,別打扰人家了。”
吴邪点了点头,跟著两人上了楼。
他的心中还在回味著刚才那一幕,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岳綺尘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