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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诸卒误我!(1 / 2)

远远地站在一土坡之上,杜弘域瞪大了双眼,直直望向不远处不断汇入的北军士卒。

红黄枪步履整无数小认佛海洋,汇集成一片彩点。

那如水波起伏,正是随士卒们的步伐。

娘的,怎么人家就能说拔营就拔营,说行军就行军?

在经过拔营、行军、急战,在搬下大炮继续行军,占领搬经集之后,再外出约十里迎战?

这都下午了,再过一个时辰就是傍晚了。

这太子之兵,还能来应战?

疯了吗?

他和薛邦桢议战,是建立在他们必定能在太子到来前扎好营寨列好阵的前提下。

连走了一天了,期间还打了一仗,还能继续开战?

就为那每月二两银子?

京营士卒每月也有二两啊,除了每月二两,还有每月一斗数合的行粮呢!

想想昨日之事,杜弘域越想越觉囊,看看人家,差距在哪一下子就找到了。

诸卒误我啊!

“总爷……”薛邦桢气喘吁吁地来了,“咱们大概再有一两刻钟就能列好阵了,要抢攻吗?”

杜弘域木着脸,指了指眼前的北军阵列:“再有一两刻钟,北军也列好阵了,他们来的还比咱们晚呢!”

“咱们不是先扎营了吗?”薛邦桢不为诸多校尉与士卒找补,“太子强令士卒行军作战,必定怨气四起,这对咱们有利啊?”

“有利上了吗?”杜弘域瞟了他一眼,“昨天傍晚我叫士卒拔营回师,他们怎么不抱着怨气回师呢?”

“呃……”

“此战若败,非我之罪啊。”杜弘域叹息一声,“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薛邦桢立刻从无奈变为肃色:“总爷慎言,这要是让诸多校尉士卒听到。”

“我知道,跟你抱怨两句尔。”杜弘域正了正头盔,“传下去,此战若胜,每人再发二两,有陷阵先登斩,赏银五十两,升官一级,谁能擒下疯太子,我赏银二千两,保举他至少一个指挥使官身!”

“是!”

薛邦桢正要走,却被杜弘域拉住了胳膊。

杜弘域指了指远处的一个三四丈高的土包,北陡南缓,而隐约间可见有炮车在攀登:“谁能夺下此地,驱走北军炮车,按先登算!”

“明白!”

…………

在夏堡战场中央以东里许的土坡上,马匹嘶鸣着,正吃力地拉着炮架,沿着这土坡上前。

四匹马或六匹马为一组,肌肉鼓起,汗水将短毛染光水亮。

高炮子与焦勖并肩而行,聊着打炮心

焦勖年近五十,乃宁国府人,曾在京师随汤若望学习过,著有《火攻挈要》一书。

顺军破北京,焦勖随大流南下返乡,但行至半途,却家乡奴变,不。

他自认良善之家,耕读传家,土地不过二百亩,还经常出钱修路。

但由于奴变中不止单纯废契的奴婢,还有不少青皮无赖混迹其中。

虽还没落到他头上,但谁敢肯定?

一家人连银子都来不及带多少,不逃亡安庆。

最终,经过老乡程量入介绍,才好赖入了人机营。

入了人机营之后,反倒是他升官最快的一段时日,淮北战场回来,立刻从小小炮手变为了炮长。

更是执掌两门淮安造的新炮。

由于跟汤若望系统学习过炮兵技术,虽然没有实操过,但已经是人机营的理论大师了。

就是高炮子,都不时奉上烟酒讨好,叫他传授几句。

“打炮不能急,铅准线和炮规的校准你细,不能应付了事,差之分毫、失之千里……”

正说着,二人已然上了这高坡,听着张人将吼叫,便默契分道扬镳。

此处已然是附近最高的土丘,但因为这里是一处洼地,从南看高度只有二三丈,从北看高度却有三四丈了。

车轮碾过杂草,随着八门大炮在各个位置上排开,一声声装毕也传入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