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坚信,到了那时,蒋依晴一定会看清陆远不过是个眼高手低的废物,从而不会继续喜欢陆远。
不过,侯明宇粗略估算了一下,这几天远弦衣橱的销量並不算大,即便三倍赔偿,损失或许也不至於致命。
於是,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必须做点什么,让更多人在这几天去店里消费。
只要等检测结果一公布,那笔巨额的赔偿金就足够让陆远损失几十万!
说干就干。
侯明宇发挥了自己苦学多年的“作文功底”,躲在阴暗的房间里疯狂敲击键盘。
他以网络上那些捕风捉影的消息为素材,精心炮製了一篇针对远弦衣橱的负面黑稿。
在这篇文章里,他不再遮遮掩掩,而是直接点名道姓。
他言之凿凿地宣称,远弦衣橱的服装全是二手回收的旧衣翻新,不仅携带著各种可怕的病菌,甚至还煞有介事地虚构了目击证人的证词。
在他极具煽动性的文笔渲染下,一篇指控远弦衣橱回收旧衣、赚黑心钱、谋財害命的文章,如同病毒般在小城论坛中迅速裂变传播。
因为代入感实在太强,连侯明宇自己都一度深信不疑,仿佛这一切都是他亲眼所见。
他为自己“揭穿”陆远恶行的“壮举”沾沾自喜,得意洋洋地坐等陆远成为眾矢之的。
另一边,陆远根本没想到侯明宇会横插一脚。
他本意只是让高哲放几篇模稜两可的软文,引导大眾產生遐想,以此作为试探。
毕竟,在网络上传播指名道姓的谣言是违法的,但编故事、写小说,只要没有明確指向,就不算传谣。
可他低估了人性的恶意。
隨著侯明宇那篇黑稿的持续发酵,“远弦衣橱服装携带病菌”的话题彻底引爆了舆论,成了小城最热门的风暴中心。
以至於人们路过远弦衣橱时,就仿佛看到了瘟神一般,纷纷捂著口鼻绕道而行,生怕沾染上半点晦气。
店里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惨澹局面。
“不对劲啊,大家怎么怕成这样”高雅满脸不解地抱怨,“前两天就算被那个女人闹了一场,也不至於连个进门的客人都没有吧”
眾人面面相覷,皆是一头雾水。
“陆远,你看这个。”王青玉神色凝重地走过来,將手机屏幕递到陆远面前。
陆远扫了一眼,正是那篇正在被疯狂转载、声称远弦衣橱服装携带病菌的帖子。
“阿哲,这是你们的手笔”陆远转头看向高哲,眉头微皱的问。
高哲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又不傻,怎么可能直接写咱们店铺的名字”
大家平时都信任高哲的为人,既然他说了没有,那就肯定不是他干的。
高哲这人虽然没什么主见,但胜在执行命令时条理清晰、绝不出错。
“那应该是竞爭对手搞的鬼了。”陆远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事態,似乎有些脱离控制了。
他刚加量进了一批新货,结果现在根本没人敢踏进店门半步,货物还能卖给谁
原本,他只是想用不確定的谣言试探一下市场的反应,可这篇帖子直接把“远弦衣橱”钉在了耻辱柱上,连目击证人和受害者採访都编得有鼻子有眼。
大家现在根本不需要遐想了,直接认定了远弦衣橱就是黑心店,避之不及。
陆远百思不得其解,暗自揣测:
难道是林娜和云朵看穿了他的计划,特地僱人写了这篇狠帖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两个女人可比想像中聪明得多,也更难对付了。
就在陆远对著满屋子的滯销服装暗自思忖之际,门口进来一个人。
一个身材发福、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迈著步子走了进来。
他环顾了一圈冷清的店面,非但没有露出嫌弃的神色,反而笑呵呵地开口问道:“请问,谁是老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