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天启教对於许多圣辉教留下来的封印,都抱著置之不理、放任自流的態度。
甚至有时还会主动解开封印,与被封印的灵魂达成合作。
毕竟能让圣辉教选择封印,而不是彻底抹除的存在,一定是强者。
值得“团结”一下,一起携手度过终极大劫。
然而,有些封印即便是天启教也会专门派人看守维护。
比如说亚德山脉。
许多传承已久的超凡派系都知道,这里两千年前是整个大陆上最大最深的淡水湖。
“那如果巫师们真的闹出大麻烦怎么办”尤娜知晓教会的难处,但还是忍不住追问道,“就不能再调些人过来吗”
“大牧首亲自去前线督战,绝大部分精锐被带走,所剩的部分仅够维持城市治安。”
哈伦斯瞧著弟子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宽慰道:
“不必担心巫师闹出大麻烦。”
“真的你预言过了”尤娜眼睛一亮。
“对呀,我预言过了。”哈伦斯点点头,平静地说,“他们已经闹出了大麻烦。”
“那就好……嗯”尤娜瞪大了眼睛。
“算算时间,汲血学派给三百年前的四阶血巫师的復活仪式应该已经开始了。”哈伦斯语调轻快,仿佛在谈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而他只是第一个,要不了多久,唤灵学派、魔晶学派、银月学派、占星学派的老傢伙们都会相继復活。”
尤娜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
“他们……会愿意与教会合作吗”
哈伦斯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几秒,將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桌上,才开口:
“不。一个都不会。”
他抬起眼,目光里带著一丝怜悯,
“他们早已被腐化,如今是確凿无疑的人类之敌。”
“其他的长老知道吗”尤娜神色愈发沉重。
“当然。但大牧首认为,这是必要的牺牲。”哈伦斯苍老的脸上浮现一抹深刻的讥讽,“他说,只要彻底战胜圣辉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听了这番话,万千愁思压在尤娜的心上,几乎將这位年轻的神启者彻底压倒,她迷茫地询问道:
“我们该怎么办”
“女神从未直接教导我们该如何度过末日,但她赐予了我们洞察的眼、治癒的手、守护的盾。”哈伦斯道,“我们的未来应当由我们自己去寻找。”
他站起身,走到陷入沉思的少女身边,
“是不是说的太多了没关係,小尤娜,你才十五岁,还有时间慢慢来。”哈伦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笑道,
“至於眼前的麻烦,不必担心,邪恶亦会自相残杀。而侥倖存活的……”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望向亚德山脉的方向。
“渴望復仇的猎手,已等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