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不是从王座开始。】
经典生化危机式星星月亮太阳式解密。
她们在两侧柜子里,翻找到了些许线索。
旧身份证被剪掉了姓名,只留下神经编號。艾达把闭眼圆环先转到第一位。
手摇胶片里的孩子,仍记得父母,却再也不想回家。克莱尔把茧脑转到第二位。
铁军病歷上,一名被重新“拼合”的士兵保留所有战斗技巧,最后一页写著:
【撤退反射已移除。】
索尼婭在同一柜里看见另一张材料记录。
【克劳萨混合核心,已由第一王座吸收。】
她盯著那行字,许久以后,才把拼合身体转到第三位。
第四卷胶片里,一名反抗军成员一边摇头,一边用自己的手打开基地大门。意识在拒绝,身体照常执行。
针刺脊柱被转到第四位。
最后一层,自然,还是王冠。
五道机械锁开始依次弹开,发出些许声音。
门后的空间,没有黑色组织,也没有任何网络心跳。厚重石门一关,蕾欧娜脑中的庄园地图立刻又碎了。
力量隨之迅速退潮。
腰腹的旧痛、胸口压伤和刚才吞噬时被掩盖的身体不適一起回来。她扶住桌沿,额角很快出了一层汗,不得不咬紧牙关试图缓解一下。
艾达刚靠近,蕾欧娜便一把抓住了她手腕。
力气重得艾达直皱眉。
“好疼,老婆。”
蕾欧娜手稍微放轻了些,却没有彻底鬆开。
“先让我確定你在吧。”
威斯克女士正在检查四人的纹路,闻言看了她一眼。
“你的抑制剂,似乎失效得比我预计快。”
“你预计多久”
“六小时。这里最多三小时。”
艾达的视线冷了下来。
“这句话你刚才没说。”
“刚才说了,你们也得跟我走。”
威斯克先看蕾欧娜颈侧的黑金纹路。
“你恢復得太快,依赖得也很快,这样子你感染的速度只会非常夸张。”
接著是克莱尔手背上的花纹。
“白巢在把你当作备用母体节点,这也不太好。”
她看艾达最久。艾达除了肩伤附近那点暗红纹路,看起来,几乎没有明显异常。
“你的变化最隱蔽了。”
“听起来像好事。”艾达回復道,看起来似乎如释重负。
“隱蔽,从来不代表无害。”
最后是索尼婭。
“它没在改变你。”威斯克女士说,“它在试图刪除你。”
索尼婭下意识去摸自己的颈后。
威斯克把一卷胶片装进旧放映机。
“黑冠病毒不会先夺走任何人的记忆。它会先让你们相信,自己最想做的事是理所当然的。”
她看向蕾欧娜。
“它也没在教你怎么成为黑冠蕾欧娜。”
“那些事你本来就会的。”
“它只是在告诉你,不必再忍,也不用为此愧疚。”
蜂鸟在意识里安静了几秒。
“这女人说话真难听啊。”
蕾欧娜没反驳。
她缓过一口气,抬眼看向威斯克女士。
“还有一件事。你到底是哪一个威斯克”
“这个世界的。”威斯克女士没有迴避这个问题,“非洲以后,我没有死。黑冠蕾欧娜把我的身体和病毒结构拆开,重新做成现在这样。当基甸第一次打开裂缝时,我进了你们的世界,又接上了另一个威斯克留下的记忆。”
克莱尔皱眉:“所以你是两个人”
“身体和人格是我的。”她看向旧放映机,“火山里被火箭弹炸死的那一次,也是我的记忆。別把这理解成一种復活。虽然,这可能是我妹妹研究的方向”
“那你救我们是为了什么”
“我不接受几十亿人只剩一个意志。”威斯克女士把胶片压进卡槽,“当然,我也想要王冠核心。你们最好两件事都记住。”
放映机开始转动。
影像里,非洲的衔尾蛇散播系统没有完全关闭。黑冠蕾欧娜把自己的女王信號接进去,感染者停止互相攻击,重伤者从废墟中爬起。
第一片稳定区被命名为伊甸。
最初的黑冠真的救了人。
下一卷胶片却是飞弹。
谈判还在进行,数个国家已经批准饱和打击。伊甸被白光吞没,数万人的死亡通过网络同时压进蕾欧娜意识。
婴儿房的画面闪过。
蕾欧娜抓著艾达的手又紧了一点。
“那,这里的伊薇,还活著吗”
“我不知道。”威斯克女士说,“黑冠蕾欧娜也不知道。那道声音可能是她,也可能,只是一段不肯被刪掉的回声。”
艾达低头翻档案时,看见了另一份维护记录。
【婴儿神经回声维护权限:赤色帷幕。】
她把那页纸压回文件夹,並没有让蕾欧娜看见。
克莱尔在另一只铁柜里发现五份授权。
日期是伊甸毁灭后的第七十二小时。
黑日艾达开放了全球身份与通讯网络;黑日克莱尔往网络里上传了人格保存方案;黑日克里斯接管运输和扩散设备;黑日吉尔建立神经压制频率。
最后一份,是黑冠蕾欧娜的最高授权。
【全球散播获得王冠议会共同批准。】
那一天,后来被称为黑日。
签名和蕾欧娜一模一样,连最后一笔压重的习惯都没变。
房间里只剩胶片转动的声音。
蕾欧娜没有说自己绝不会签。
她看得懂,在那份签名落下去之前,另一个自己经歷了什么。
威斯克女士展开一张旧世界地图。绝大部分区域都被五种顏色覆盖。
“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携带黑冠病毒。臣民还能生活和工作,空壳只剩下服从,那节点,就会替女皇传递命令。”
“杀了她们呢”蕾欧娜问。
“先杀哪一个”
威斯克用笔点过地图。
“黑日艾达维持身份和记忆归属,黑日克莱尔维持人格和医疗节点,黑日克里斯维持身体修復,黑日吉尔压制空壳。黑冠蕾欧娜负责同步全部网络。”
“任何一位突然死,都会有大量的感染者跟著死亡。如果第一王座先倒,全球会在几小时內重新遍布尸潮。”
克莱尔靠在铁柜边,脸色发白。
“所以她们这是,把所有人都绑在自己身上。”
“对。”
威斯克又取出一张只剩结构的计划。
【脱冠协议。】
它不清除病毒,而是倒著拆开五层控制:最高权限、神经命令、身体改写、人格压缩、身份绑定。
完整的密钥分別掌握在五位女皇手中。
“反抗的零號阵线在城外。”威斯克女士捲起地图,“他们有剩下的设备和人可以帮你们。你们得先离开这里,再谈怎么拿钥匙。”
“你也是零號阵线的人”艾达问。
“他们需要我活著。”
“这不算回答。”艾达很显然不满意。
“已经够用了。”威斯克收起来了自己手里的计划书。
石门外忽然传来沉闷摩擦。
档案室的机械锁被触发后,庄园又再次开始重新校准周围的结构。
威斯克找到了一条后方疏散通道。纸质地图显示,那条路能通往废弃地下车站。
眾人离开前,索尼婭又看了一眼那份“克劳萨核心回收记录”。
“我听见她的命令,是因为我本来属於她吗”
威斯克女士停住脚。
“你的材料,可能属於那份记录。”她说完,思考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你后来做过什么,从不属於她,而是属於你自己。”
蕾欧娜鬆开艾达的手,转向索尼婭。
“你回dso时,是自己请求归队的。”
索尼婭点了一下头,把那页记录留在铁柜里。
疏散通道,起初仍是一堵旧石墙。
走出几十米,脚下石板竟然慢慢变成黑白相间的地砖。煤气灯慢慢缩进墙体,重新亮起时,已经成了rpd的老式壁灯。
蓝色指示牌从墙里长出来。
【r.p.d.ahall】
蕾欧娜停下脚步。
前方双门缓慢打开。
女神雕像、二层栏杆、值班台和散落文件,全都保持著她第一次进入浣熊市警局时的样子。
几名穿警服的臣民坐在桌后,安静地处理不存在的报案。
值班台中央放著一份崭新的入职档案。
【leons.kennedy】
【报到日期:1998年9月29日】
档案旁是一枚黑色王冠徽章。
“別碰。”艾达说。
身后的疏散门已经消失。
大厅里的有线电话突然响起。
所有警员同时停下工作,转头望向蕾欧娜。
电话自行接通。
黑冠蕾欧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你每一次迷路,最后都会回到这里,蕾欧娜。你从没有,走出浣熊市警察局。”
“是啊,但是我回家,从不需要任何人帮我做出决定。”蕾欧娜的意志倒是很坚定。
二层响起密集脚步。
那份入职档案自己翻开第一页。
照片里的年轻里昂缓缓抬起眼睛,隔著纸面看向如今的蕾欧娜。
她脑中浮出一个念头。
如果当年所有人都听从她的命令,浣熊市是不是就不会毁灭
颈侧的黑金纹路再次亮起。
蜂鸟没有出声。
因为这一次,那个念头確实不是她塞进来的。
“散!”
隨著蕾欧娜口中指令的吐出,所有的警员和臣民,通通呆滯,然后在缓慢的等待以后,化为齏粉,蕾欧娜嘴里吐出一阵风,直接把这些齏粉吹的烟消云散,只剩下那个电话还放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