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接过电报,展开看了看,电报是俾斯麦发来的:
“伦敦会议首轮谈判已结束,结果尚待后续五国进一步磋商。
迪伯尔要塞攻克之消息传至会场,丹麦使节面如死灰,英方亦不再提恢復战前状態之意。
殿下与前线將士之殊勛,已为普鲁士贏得谈判桌上最大之筹码。
然同时英法俄奥对普鲁士军事效率之警觉,亦隨之增长。
我已谨记殿下之嘱託,收敛举止言辞,以奥地利为盾,竭力暂息各方疑虑,战后事宜以及具体条约,当待我军凯旋再议。
——俾斯麦敬上。”
看来,这位首相是发了很多个版本的电报,其中有一份是专门给卡尔这位第二王子的。
送完电报的传令兵没有走,而是小心翼翼地小声对卡尔说道:“殿下,总参谋长阁下还让我给您单独送一个口信。”
“总参谋长阁下希望您在处理好霍尔斯坦这边的事务之后,儘快返回司令部,有要事相商。”
卡尔点了点头,老毛奇所指的“要事”,他心知肚明,那就是什勒斯维希与霍尔斯坦的驻防安排,以及如何在战后限制奥地利对霍尔斯坦的实际控制。
篝火渐渐燃尽了,士兵们各自散去。卡尔站起身,向自己的帐篷走去,布吕歇尔从身后跟了上来。
“殿下,刚才探子送来了一个消息。”布吕歇尔將声音压低,“奥地利司令部在几小时前,突然下达了一道命令。”
“命令奥地利部队战后沿霍尔斯坦布防,以防备丹麦人可能的反扑。”
“丹麦人的反扑……”卡尔差点笑出了声。
怎么这同一个理由,普鲁士和奥地利的高层好像商量好了,同时拿出来用呢。
“布吕歇尔,你之前和我一起去过维也纳。”卡尔看著布吕歇尔说道。
“我想你也明白,在目前,普鲁士和奥地利之间的合作终究是有边界的。”
“基层的士兵和军官们当然可以坐在一起喝酒,但统帅们和大臣们,恐怕只能在后方忙著算帐。”
卡尔的这句话不知道是对布吕歇尔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布吕歇尔继续问道。
“什么都不用做,继续执行司令部的任务。”卡尔回答道。
“让我们的部队这几天好好驻扎在这里,帮奥地利人清剿丹麦残余,该喝酒喝酒,该巡逻巡逻。至於奥地利司令部准备布防的事,暂时装作不知道就是了。”
“等到我军的任务完成的差不多,我们两个就先回普鲁士的司令部,我还有事和总参谋长阁下商量。”卡尔说道。
“是,殿下!”布吕歇尔领命而去。
“他布防,我也可以跟著布防。”卡尔想到这里,不由得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