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她没有急著出门,在八楼美食广场吃了早饭,然后把本子和纸笔收进抽屉里,出了空间。
街上的行人比昨天多一些,她在路边的早餐摊买了一个饭糰,边走边吃,沿著街道慢慢走到山藤宅邸附近。那辆黑色轿车今天没有停在门口,门口也没有新停的车,她放慢脚步走过了那段路,没有停,继续沿著街道走到尽头拐了弯。她去了码头,在码头边缘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看著海面上来往的船只。
傍晚的时候,她回到了山藤宅邸附近,发现门口停著一辆货车,车身不大,深色的,像那种短途运货用的。司机站在车旁边,背靠著车门,正在抽菸,眼睛朝山藤宅邸的大门方向看著。她没有靠近,站在对面的街角,借著报刊亭的遮挡,看著那辆货车。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宅邸的侧门开了,有人从里面搬出几个纸箱,装进了货车的车厢里。等纸箱全部装完,司机掐灭了菸头,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货车沿著街道缓缓驶离了。
周寒星站在报刊亭旁边,看著那辆货车消失在街道尽头,然后放下手中的报纸,转身沿著街道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没有跟得太近,也没有刻意绕远。
山藤信夫开始出货了,货物是纸箱,体积不大,数量不多。她拦了一辆计程车,报了一个方向,车子朝货车离开的方向驶去。她让司机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看著那辆货车的尾灯在路上穿行。
货车出了城区,在一条通向城郊的路上继续行驶,路两旁的建筑也越来越少,只剩下零星的仓库和工厂。又开了十几分钟,货车减速,拐进了一个院子。
周寒星在两百米外的地方让计程车停下来,付了车费,下了车,步行朝那个院子走去。院子的铁门关著,但门口没有守卫,她沿著围墙绕了一圈,看到院墙內侧堆放著不少东西。货车停在院子中央,车厢门已经打开了,那几箱货物被搬进了库房。
她没有靠近,在院子围墙外的暗处蹲了一会儿,记下了院子的位置和周围道路的走向,然后沿著来路走回大路上,拦了一辆路过的计程车,返回了市区。
她回到落脚处进入空间,把那辆货车和院子的地址写在了本子上,又翻到前一页,看了一眼山藤信夫接待新客的那条记录,然后把本子放回抽屉。山藤信夫把货送到了那里,她需要知道那批货最终流向哪里。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想起了去临时码头时看到的景象,火光冲天,竹屋烧成灰烬,那些等船的女人最后脸上满是惊恐,四散逃开。
他们的货物不能见光,他们的渠道不能暴露,他们赖以生存的那些线一旦断了,就再也接不回去了。
周寒星睁开眼睛,没有再看那个方向,转身走回桌前,合上抽屉,然后站起来出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