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上车,站在驾驶座门外,手里拿著一张折好的地图,等她走近,把地图递过去,“冯將军现在在京市军区医院,对方昨晚失手之后应该还会再来。你直接过去,那边会有人接应。”
周寒星接过地图,弯腰坐进副驾驶,引擎发动了,吉普车调头朝基地大门驶去。
训练场上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22號停下动作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41號又出去了”
6號也停下来望了一眼,“应该是去执行任务了。”
1號站在训练场边缘,看著那辆吉普车驶出大门。他没有说话,转身继续练他的单槓。
22號收回目光,“她每次都这样,回来待不了几天就走。”
8號在旁边说了一句,“她那是能者多劳。”
22號没有再接话,低头繫紧鞋带,也继续训练去了。吉普车在开出基地大门之后加速驶上了公路,两旁的树影快速往后退去。周寒星靠进座椅里,闭了一会儿眼睛。
吉普车在凌晨的夜色中驶入京市军区医院的大门,车灯在门口闪了一下就灭了,引擎也熄了。
周寒星推开车门下了车,医院大楼的灯光在黑暗中亮著,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的光。门口已经站著一个人,穿著普通的深色夹克,看不清面容,看见她下车便迎了上来。
周寒星朝他走过去,那人没有多说什么,只侧了一下头,示意她跟上。吉普车在身后无声地调头驶离,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两人走进医院大门,大厅里灯光惨白,值班护士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记录。
那人没有停留,带著周寒星穿过大厅,拐进走廊,上了楼梯。楼道里很安静,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响,上了三楼,走廊两侧每隔几米就站著一个穿著军装的士兵。
他们站得很直,目光直视前方。那人带著她走到走廊尽头,在第三间病房门口停下来,门口站著两个士兵,看见来人之后微微侧身让开。那人推开门,侧身让周寒星先进去。
病房里的灯光比走廊里暗一些,只有床头一盏檯灯亮著。
一个穿著军装、肩章上是师长的人站在窗边,正侧头望向窗外。听到开门声转过来,他朝周寒星点了点头,示意她走近一些。
病床上,冯將军睡著了,被子盖到胸口,脸上有一道已经包扎好的伤口,纱布从颧骨延伸到下頜,旁边的床头柜上放著几瓶药和一杯没喝完的水,他的呼吸平稳,眉头微微皱著。
那位师长低声说了一句,“同志,这位就是冯將军。”
周寒星在床边站了片刻,確认冯將军没有醒,才退后半步,看向那位师长,“昨晚的情况具体是怎样的”
师长走到床边压低了声音,“昨晚將军在回家的路上遭遇伏击,对方一个人,行动很快,出手利落。警卫当场牺牲了两人,將军肩膀中了一刀,但避开了要害。”
他顿了一下,“对方的目標很明確,动手之后没有多做停留,见一击不中便迅速撤离了。”
周寒星问了一句,“看清对方的样貌了吗”
师长摇了摇头,“没有。对方全程蒙面,动作极快,现场的警卫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