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外,李默没有贸然进去,人家亲戚吵架,自己插嘴也不合適。
赵志强说:“你的订单要撤就撤,隨你放哪儿去做,但有一点,之前的货款必须要给我结掉!”
罗文湖顿时来了火气,“嘿,到底是谁给你的底气!”
“想要货款没问题啊,等明年吧,最近钱不凑手!”
赵志强早知道他要耍无赖,笑著说:“理解理解,改天我登门拜访一下齐老板,问问用货款抵货行不行”
他说的齐老板就是罗文湖的合伙人之一,这要是做私单被他知道了,可能生意都得掰了。
“赵志强,你敢威胁我!!”罗文湖瞪大眼睛,仿佛要吃人。
赵志强眼神平静:“我只是想要回应得的货款。”
话都讲到这份上,罗文湖也不敢再拖著货款不给,毕竟也不多。
“哼!要是没订单,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厂能开多久!!”
说完,罗文湖直接摔门而去。
李默见他出来,侧开让他离开,嘴角带著莫名笑意。
紧接著李默推门进去,“老赵,硬气啊!!”
赵志强挺了挺腰杆,“他也不看看,还以为我是当初的赵志强吗”
不过他顿了顿,又担忧地说:“小李总,我姐夫这人可小心眼,货款肯定是不敢不结,但喜欢背地里使绊子。”
“你是认为他会撬我们客户”李默知道他的担忧。
“嗯嗯。”
李默笑了笑:“你放心,儘管他压低价,但我们的客户都是中小型工厂,他无从下手。”
赵志强听到这里,整颗心才安定下来,“你说得对,那些中小型工厂,数量太多了,他新泰做的都是大单,几百几千的小单他连报价都懒得报。”
“我们做的这些客户,在他眼里可能就是蚊子腿,不值得动刀,但这正是我们的活路。”
李默点了点头:“不是我们抢了他的市场,是他们自己把市场让出来的。他看不上中小客户,我们看得上,那就各做各的,真要使阴招,那就掀桌子,大家都別干。”
从赵志强办公室出来,李默又重新回到了一楼。
每一个人身边都存在著像罗文湖这种人,就怕亲戚突然发財超过他,巴不得赵志强一辈子跟在他后面摇尾乞怜才好。
这种人有一个共同的特徵:他们无法接受一个曾经依附於自己的人,有一天竟然站到了和自己差不多的高度上。
那种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噬了,像是某种秩序的破坏,让他们觉得不安。
李默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前世实习的第一家公司,刚去没多久,就有一位销售部经理跳槽去了鹏城。
那销售经理能力出眾,在公司干了七八年,就因为客户资源丰富,硬是被老板用各种手段压著,工资涨得比蜗牛还慢。
后来经理实在忍无可忍,抓住一个机会跳槽到了一家新崛起的贸易公司。
短短一年,人家就做到了副总,年薪据说二十多万,那时候还是2000年。
这件事在公司內部私下传开时,不知多少人暗暗羡慕,也燃起了心思。
但李默记得清清楚楚,有次在酒桌上,不知是谁无意中提了一句“张经理现在混得真不错”!
当时老板那张堆笑的脸瞬间就垮了,变得阴沉无比,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当场就把酒杯重重一放,冷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