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叔广绕过书案走到太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瞪著他。
“粮草!军餉!死士!你当朕是傻子你以为朕坐在御书房里什么都不知道!”
太子嘴唇哆嗦著:
“父......父皇......不是......不是那样的......”
“不是什么不是那样的那朕问你,那几个被刘冠俘虏的梁国人是哪来的你告诉朕,是哪来的!”
太子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郭叔广看著他这副怂样,胸口那股火越烧越旺。
他转过身走回书案前面,伸手抄起案上那方端砚。
然后他猛地转身,把砚台朝太子头上砸了过去!
“混帐东西!!!”
那方端砚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中太子的额头。
砚台边缘磕在额角上,皮肉裂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来。
太子被砸得往后一仰,可他连捂都不敢捂。
郭叔广站在原地,胸膛起伏著,目光死死盯著那颗脑袋。
“你以为朕为什么要立你为太子!要不是已故的皇后!要不是你是朕的长子!你他妈就是个屁!
你连路边一条野狗都不如!野狗还知道看人脸色,你连屎都分不清就往嘴里扒!”
太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身后的门外,几个太监和侍卫听见御书房里的动静,一个个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御书房里安静了两息。
郭叔广的呼吸慢慢平復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背对著太子: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刘冠灭了金国之后下一个就轮到东梁,所以你想提前动手,想趁著刘冠在北边打得正热的时候在后面捅他一刀,把他拖在金国的泥潭里出不来。你以为你在为大梁著想,你以为你做的是一件『为社稷分忧』的事。”
郭叔广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可你蠢就蠢在这里。你要是真能做成,朕反倒高看你一眼。可你做成了吗你干了这么多事,到头来除了给刘冠送了一份『东梁有人想害朕』的把柄之外,什么都没捞著!”
他转过身来,看著太子那颗还抵著地面的脑袋。
“你比刘冠差远了。人家打了多少仗人家灭了多少人人家灭武国、灭金国,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带兵冲在最前面。
你呢你坐在宫里动动嘴皮子,以为天底下的事就按你画的剧本走。你有那个本事吗”
太子跪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郭叔广看著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一阵厌烦涌上来,让他连骂都不想再骂了。
他挥了挥手,声音里带著一股倦意:
“来人。拖出去,让他跪在宫门口,不准遮阳、不准进食、不准进水、不准任何人跟他说话。跪满十二个时辰。
时辰不到,他要是敢晕过去,就给朕泼醒了继续跪。跪完之后,送去北苑禁足三月,无朕旨意不得出。削其食邑三千户,调兵部令牌上交。”
太子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
“父皇!父皇!儿臣知错了!十二个时辰会死人的啊父皇!!!”
郭叔广没有看他。
“你乾的那些事,够你死一百回。你要是觉得十二个时辰太长,那就换成二十四。”
太子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被两个侍卫架出去的时候,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门外传来太子含混的哭喊,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玉霜。”
郭叔广重新坐回书案后面,目光落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