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司法厅厅长梁立群同志,因长期患有心脑血管疾病,多次向省委提出调整岗位,希望能到压力相对较小的部门工作。”
“经组织部和省卫健委核实,其身体状况確实难以胜任司法厅繁重的工作任务。”
“擬任人选李文博,现任省高级人民法院成员、副院长,法学功底深厚,基层经验丰富,长期分管审判管理和司法改革工作,多次牵头全省性的司法制度创新,实绩突出。”
“省工信厅厅长郑建国同志,还有半年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擬按正常程序办理退休手续,由现任副书记、副厅长赵卫国同志接任厅长。”
“赵卫国同志在工信系统工作二十八年,从基层技术员一步步成长起来,业务精通,熟悉情况,群眾基础好,属於正常的梯队递补。”
这两个岗位,本来是爭议最小的,一个是身体原因调整,一个是到龄退休递补,都是常规人事操作。
可鹿小天眼珠一转,觉得可以从这两个岗位入手,找一找对方的破绽,哪怕不能翻盘,也能拖延一下节奏,找找场子。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司法厅和工信厅的调整,大方向我没意见,都是正常的人事更替,但具体人选,我有一点疑问。”
“先说司法厅厅长,李文博同志一直在法院系统工作,搞审判是行家,这一点没人否认。”
“可司法厅和法院,完全是两个系统,工作性质、职责范围、工作方法,差別都很大。”
“司法厅管什么管普法宣传、管律师管理、管社区矫正、管监狱戒毒、管法治政府建设,这些都是行政司法工作,和法院的审判业务,是两码事。”
“李文博同志没有司法行政工作经验,一过来就当一把手,会不会水土不服会不会因为不熟悉业务,导致工作出现失误”
“我记得《淮南子》里有句话:骏马能歷险,力田不如牛,坚车能载重,渡河不如舟。”
“用人要用其所长,避其所短,不能什么人好用,就往什么岗位上塞。”
“让搞审判的专家去管司法行政,专业不对口,我看不太合適。”
鹿小天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暗暗得意。
这个角度很刁钻,也很专业,不容易被反驳。
高育良作为政法委书记,司法口的事他最有发言权,自然当仁不让地接了过来。
“小天同志讲专业对口,这个思路本身没错,但不能把专业对口绝对化、教条化。”高育良语气从容。
“法学是一个整体,审判工作和司法行政工作,不是割裂的,是相辅相成的。”
“司法厅搞法治政府建设,要不要懂行政审判”
“要。”
“管律师队伍,要不要懂诉讼实务”
“要。”
“搞社区矫正,要不要懂刑事政策要。”
“李文博同志在法院干了二十多年,刑事、民事、行政三大诉讼都管过,对法律的理解,对实务的把握,比一直在司法行政系统待著的干部,只深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