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外走廊。
秦可馨看著手机屏幕,脸色瞬间发白。
陈夜扫了一眼简讯內容。
林姨发来的消息很短,只有几个字:霍家来人了。
“慌什么。”
陈夜用右手拿过她的手机,直接把屏幕按灭。
“林姨现在在王府井喝咖啡。”
秦可馨愣在原地。
她完全不知道陈夜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些。
陈夜把手机塞回她手里。
“霍少霆急著翻盘,肯定会动用京城的地头蛇找人。”
“他那种人,眼里只有输贏,做事不留余地。”
“我只是顺手给他找点事做。”
还没等秦可馨说话,秦远山的贴身秘书走了过来。
秘书微微低头,语气恭敬。
“小姐,陈律师。”
“董事长请两位去顶层办公室。”
秦氏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红木大门关上,把外面的杂乱彻底隔绝。
秦远山坐在宽大的大班椅上,手里把玩著那只紫砂杯。
陈夜拉开椅子,从容不迫地坐下没半点侷促。
秦可馨站在陈夜旁边,没有入座。
“霍家的人去了老茶馆。”
秦远山没抬头,直接拋出这句话。
“扑空了。”
陈夜语气平淡。
秦远山动作停顿,终於抬眼看向陈夜。
“你算到了霍少霆会查出林姨的位置,提前把人转移了。”
陈夜靠著椅背,没有否认。
秦远山把紫砂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確实有些本事。”
“今天这场会,你把霍少霆的底牌扒得乾乾净净。”
“你不仅护住了可馨,还顺手帮秦氏拔了罗明远这颗毒瘤。”
秦远山看著陈夜的眼睛。
“我承认,你有能力保护她。”
“你也確实有资格,暂时站在她身边。”
秦可馨心里悬著的石头终於落地。
但秦远山话锋一转。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黄皮纸袋,直接扔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那个纸袋,正是昨天在京城大饭店用来逼陈夜离开的文件。
里面装著陈夜的底细。
秦远山看著秦可馨。
“可馨,你觉得他贏了霍少霆,你们就能安稳了”
“你知不知道他身边有多少女人”
秦可馨脸色一变。
秦远山手指敲著桌面,声音冷硬。
“新城君诚律所的柳欢,还怀著孕。”
“他那个女网红助理张灵溪,连名分都不要,心甘情愿做他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还有他徒弟,还有那对刚毕业的双胞胎姐妹。”
秦远山每说一个名字,办公室的温度就降一分。
他把纸袋里的照片倒了出来,散在桌面上。
照片上全是陈夜和不同女人同框的画面。
“陈夜確实够狠,能帮你挡住外面的刀子。”
“但他能给你什么未来”
“你母亲当年是怎么死的,你全忘了”
秦远山直接戳中了秦可馨最大的软肋。
秦可馨母亲的悲剧,源於男人的不忠。
那个女人在秦家大宅里耗尽了青春,最后鬱鬱而终。
“一个骨子里就不安分的男人,你指望他给你安稳”
秦远山盯著女儿。
“霍少霆再烂,他也是衝著利益来的,利益能捆住他。”
“可陈夜这种人,你拿什么拴住他”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陈夜没有出声解释。
他之前就对秦远山坦白过,他不会放弃那些女人。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秦可馨。
选择权,他交给了她。
秦可馨看著桌上的那些照片。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母亲在病床上那副枯槁的模样,曾经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魘。
她害怕婚姻,害怕重蹈覆辙。
所以她拼命抗拒联姻。
秦远山以为,这几句话就能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但秦可馨没有哭,也没有退缩。
她抬起头,直视著秦远山的眼睛。
“爸,你查得挺清楚。”
秦可馨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我早就知道他身边有別人。”
秦远山愣住了。
秦可馨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我没有替他洗白,我也知道他算不上什么乾净的好男人。”
“他不会拿我当筹码去填补公司的亏空。”
“他不会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把我推出去挡刀。”
秦可馨眼眶微红,但眼神极其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