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跨坐在陈夜腿上，双臂勾著他的脖子，两个人的呼吸近到几乎贴在一起。
陈夜没动。
他右手搁在女人的腰侧，隔著那件薄薄的白色t恤，掌心
“说正事呢，你急什么。”
“正事说完了啊。”
林薇薇歪著头看他，那双狐狸眼里没有以往的算计和试探，只有红酒催出来的微醺。
“三百万代理费明天就打，加盟商也稳住了，冯旭急得跳脚我这个甲方还有什么好操心的”
陈夜盯著她。
这女人平日里妆容精致、滴水不漏，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带著目的性。
可今晚这副素脸居家的模样，头髮用筷子隨便一插，脸颊还掛著被油烟燻出来的薄红。
手指上沾著没洗乾净的黑胡椒碎。
怎么看都不像那个在红曜集团叱吒风云的九尾狐。
“林薇薇。”
“嗯”
“你今天做饭，到底图什么”
林薇薇的笑容收了一收。
她偏过头，视线落在餐桌上那盘被吃了大半的焦黑牛排上。
沉默了三四秒。
“图什么……”她的声音轻下去。
“我也不知道。”
“下午助理问我晚上去哪里吃，我说不出去。她愣了半天，问我是不是生病了。”
“然后我就打车去了超市，站在冷鲜区看了十分钟，才搞明白菲力和西冷的区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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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夜没接话。
“我在红曜待了五年，方志诚倒台前那几年，我平均每周要应酬四次。高档餐厅、私人会所、飞机头等舱，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从来没人问过我，你吃了吗你饿不饿你想吃什么”
她低下头，额前的碎发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今天我就是想试，当一个正常女人是什么感觉。给自己男人做顿饭，等他回家。”
“结果连个牛排都煎不好。”
她笑了一下，带著点自嘲。
陈夜看著面前这张漂亮的脸。
名利场上的林薇薇永远是利落的、精明的、周全到令人不安的。
但此刻，这只被逼到角落里的狐狸主动把肚皮翻了过来。
他抬手，拨开了她额前的碎发。
动作比平时要轻。
“牛排確实难吃。”
林薇薇抬起眼看他。
“但我全吃了。”
“……”
“下次买个计时器，煎三分半翻面，再煎两分半出锅。別开大火，中小火慢煎就行。”
林薇薇眨了眨眼。
“你教我”
“不教你怎么办，再来一次我怕胃穿孔。”
林薇薇“噗”地笑出声，整个人往前倾，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
笑著，肩膀轻轻地抖了几下。
陈夜感觉到颈侧有温热的湿意。
他没戳破，只是收紧了搁在她腰上的手臂。
这个女人在外面永远是刀枪不入的。
在老板面前是利刃，在对手面前是陷阱，在酒局上是甜蜜的毒药。
可刀子磨久了也会卷刃。
“行了，別哭了。”
陈夜的右手从她腰间向上，顺著脊背一路摸到后颈，把那根当髮簪用的筷子抽了出来。
一头长捲髮散落下来，铺了他半边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