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九司脚步滞住,高大的身影停在她身后,微微握紧拳。
“怎么?这就把你吓唬到了?”聂京枝察觉身后没动静,回过身去看他。
男人僵站在门外,因为灯光照不到他那里,显得他脸色格外暗沉。
他绷紧下颌线,冷冷地说:“我不会再有下次。”
聂京枝抱着手臂,意外地挑眉看着他。
见他冷着脸向她保证,却又不肯低头的傲慢模样,她自己先没绷住,“嗤”得一声笑了:“行,我知道了。”
薄九司脸色更难看了。
她笑什么?
聂京枝拿了一双拖鞋,轻轻放在了他脚边:“抬脚。”
薄九司低头看着蹲在他脚边的小女人,眼神变得困惑,她这是在干什么?
“抬脚啊,少爷,要我帮你脱鞋吗?”
薄九司扯了扯唇,伸手把她拎起来。
然后拿了一双粉色拖鞋放在她脚边。
薄九司单膝蹲下身,大手握住她的脚踝,脱下她脚上的平底鞋,把纤细白皙的脚放进拖鞋里。
聂京枝低头看着他帮自己穿鞋,润如春水的眼眸一眨不眨。
玄关昏黄的灯光淡淡笼罩着男人乌黑的发顶,他的头发浓密茂盛,很蓬松,那一个璇儿藏在里面。
他手肘撑在膝头,肩膀宽阔,随着换鞋动作肩线收紧,撑得深色衬衫都绷紧起来。
腕表和佛珠都带在他左手上,束缚着他手背上几条鼓起的青筋。
他的手很性感,特别是在蹲在这里帮她换鞋的时候,很有年上的人夫感。
聂京枝一双脚美得很,穿在花里胡哨的粉色水貂毛拖鞋里,也像狐狸精一样极其诱人。
这也不怪她平时爱用脚指去勾他皮带,他忍不住握住她的脚踝,把它按在那里。
“你以前从来不帮我换鞋。”她娇嗔着嘟囔。
“以后都帮。”
他身份清贵,坚决不可能为女人做这种事,也是没办法,家里养的老婆太娇,他总要弯下腰来伺候的。
帮聂京枝换好鞋后,他把她的小白鞋收进鞋柜。
然后自己换了鞋,摘下腕表放在玄关柜,大步走进客厅。
聂京枝跟着他到客厅,又跟着他到水吧台。
他给自己倒水,喝的时候见她盯着自己。
他顿住,放下水杯:“你不是要睡美容觉?”
“你喝这么多,我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去睡?”
她抓了抓头发,看向他:“你快喝吧,喝完去洗澡,然后我们一起上床睡觉。”
上床睡觉……
薄九司听了她的话,握住玻璃杯的手微微收紧。
他喉咙有点痒,目光落在她漂亮又纯欲的脸上,喉结滚动了下。
“为什么,你不是不在意……”
聂京枝没明白他这半截话:“不在意什么?”
薄九司呼吸深了深,嗓音微哑艰涩:“不在意我。”
聂京枝“哦”了一声,转了个身,背靠着水吧台。
“好歹是同居了这么久的夫妻,同一个屋檐下总得相互照应着。”
她说得很无所谓,语气甚至是坦然,“即便是室友,这么晚不回来,也应该关心一下吧?”
她扯起红唇,暧昧地眨了眨眼:“何况,我们还是合作过这么多次的床友。”
薄九司抿起薄唇,他觉得周珂说得没错,她跟他是一类人。
即便内心情绪狂涌,表面也云淡风轻,被人揭穿心思,也故作姿态地粉饰太平。
聂京枝见他不说话,伸出手指去戳了戳他,他手臂硬邦邦的,绷得很紧。
“你不去洗澡吗?你身上好臭。”
薄九司捉住她的手指,用力捏了下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