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芳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假装专心啃馒头,眼睛却亮了一下。
到了下午,姜夏收拾好实验台,洗了手,换下白大褂,准时下班。
她今天心情不错,赛维舒的初步提取很顺利。
三组对照实验的数据都很漂亮,按照这个进度,用不了多久就能进入下一步。
她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推演后续的合成路线,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把事情理得七七八八了。
推门进院子,咸鱼立刻从廊下躥过来,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姜夏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然后起身进了厨房。
她把排骨从空间里拿出来洗乾净,焯水,沥乾。
锅下油,冰糖炒化,排骨倒进去翻炒,油亮亮的酱色均匀地裹上每一块骨头。
然后加料酒、酱油、八角、桂皮,倒水没过排骨,盖上锅盖燜煮。
正在这个时候,院门传来了动静。
秦云海下训回来,循著香味进了厨房。
看见姜夏正站在灶台前用锅铲搅著锅里的排骨,蒸汽从锅盖边缘冒出来,糊了她半张脸。
“我来。”他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锅铲,动作自然得像这件事已经做过无数次。
姜夏也不客气,把锅铲让给他,自己转到旁边去切葱花。
秦云海站在灶台前,锅铲在他手里翻动得很稳,锅里的排骨隨著他的动作翻滚得均匀又利索。
他身上还带著训练场上的汗味和尘土味。
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袖子推到小臂上面,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臂。
两个人並肩站在灶台前,一个炒菜一个切葱花,配合得很默契。
谁也没说话,但锅铲翻动的声音和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节奏莫名地和谐。
红烧排骨出锅装盘,姜夏又炒了个醋溜白菜,煮了个蛋花汤。饭菜端上桌,姜夏忽然对秦云海说:“你去把院门关一下。”
秦云海看了她一眼,没问为什么,转身去关门,顺手把门閂也插上了。
回来的时候看见姜夏正把几块不带骨头的肉排夹进咸鱼的搪瓷盆里,排骨上还掛著亮晶晶的酱汁。
咸鱼蹲在旁边,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搪瓷盆。
秦云海瞬间明白自家媳妇儿让自己关院门的用意是什么了。
现在是什么年代物资匱乏,肉票限量。
多少人家一个月都吃不上一回肉,过年能吃顿饺子就算是好日子了。
家属院的条件比別处好一些,军人的工资不低。
家属们偶尔能吃点荤腥,但就算是条件最好的那几家,也绝不可能拿肉来餵狗。
要是让外面的人看见他们拿红烧排骨餵狗,那閒话能传遍整个军区。
“以后吃饭都关著门吃。”秦云海坐下来,把筷子递给她,“咸鱼吃肉的时候更得关。”
姜夏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姜夏说完,拿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软烂入味,酱汁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