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此番前来,是受赤阳宗楚宗主所託,专程拜见前辈。”
听闻“楚宗主”三字,品茶老者的动作终於迟滯一瞬。
他缓缓抬眸,浑浊的双眼掠过一抹极淡的精光,转瞬即逝,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笑意:“小友找错人了。老夫隱居山野多年,不问世事,不识什么赤阳宗主。速速离去,莫要扰我清修。”
王浩心知对方常年隱居、谨慎多疑,不会轻易轻信外人说辞,客套试探毫无意义。
他不再多言,径直抬手,轻轻推开老旧的木柵栏门,迈步走入院中。
就在他踏入院落的剎那。
嗡!
他所站之处灵光暴涨,一道淡金色的光影牢笼骤然成型,將王浩牢牢禁錮。
竹椅上的罗杰起身,白髮隨风微动,原本淡然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锋,威压铺开,锁定王浩。
“你到底是谁”
“擅闯老夫隱居之地,假借楚中雄之名,目的究竟为何如实道来,尚可留你全尸。”
王浩被禁錮在牢笼之中,神色依旧平静,抬头直视罗杰,缓缓开口。
“前辈无需戒备。晚辈所言句句属实。楚宗主与前辈年少同门,一同拜师学艺,情同手足。当年二人年少轻狂,曾为一名唤作云夕的女子,刀剑相向、大打出手,同门情谊险些决裂。”
“只是那云夕前辈心性孤高,最终未曾选择你们任何一人,孤身远走他乡,从此杳无音信、不知所踪。”
“此事尘封千年,知晓者寥寥无几。晚辈若是假冒,断然不会知晓这般隱秘私事。”
罗杰浑身一震,眼底的锐利锋芒收敛。
这段年少往事,是他与楚中雄心中唯一的私人心结,从未对外人言说半分,外人绝无可能窥探得知,少数几个所知之人早已坐化。眼前少年,绝非假冒之人。
他抬手一挥,金色牢笼消散,禁錮之力解除。
罗杰长嘆一声,语气满是唏嘘沧桑:“看来,你的確是师兄派来的人。”
“老夫罗杰,昔日赤阳宗弟子,楚中雄的同门师弟。”
他缓缓落座,目光望向远方山峦:“当年宗主最偏爱我与师兄二人,倾力栽培、寄予厚望。宗主离开赤阳宗之前,將赤阳宗宗主之位传於师兄楚中雄,我心中並无怨念,只是看透了宗门纷爭、权势浮华,心生倦怠,便主动离开赤阳宗,隱居南域山野,自此不问世事、不沾红尘纷爭。”
“我本以为此生便在此清修终老,直至坐化。却没想到,时隔数百年,会有外人受师兄之託找上门来。”
说到此处,罗杰转头看向王浩,神色郑重:“师兄如今如何赤阳宗这些年,是否安稳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