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谨言安稳坐在沙发上,脊背松弛,神色淡然,看似随口说道:“司机已经把车开走了。”
实则早在动身前来的路上,他便提前吩咐司机返程,断了自己所有退路,也断了黎媛送客的余地。
潜台词直白坦荡——今晚,他没有要走的打算。
黎媛立刻起身,想去卧室拿手机叫车:“我给你打专车。”
下一瞬,手腕骤然被攥住,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徐谨言稍稍用力,直接将人拽回怀里,长臂牢牢圈住她的腰,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声线缱绻带着软意:“乖乖,我不想走。”
突如其来的亲昵称呼砸入耳膜,黎媛身子猛地一僵,浑身紧绷,半晌都没回过神。
徐谨言精准捕捉她细微的反应,顺势将下巴抵在她纤细颈窝,温热呼吸扫过肌肤,又放缓语调,低声唤了一次:“乖乖。”
黎媛心底暗自腹诽:老男人最会拿捏人心,深谙撩人分寸,温柔克制,处处戳人软肋。
她强行压下心底泛起的涟漪,掰开他环在腰间的手,丢下一句冷硬答复:“睡沙发。”
徐谨言低低发笑,胸腔震动,嗓音慵懒蛊惑:“好,都听乖乖的,我去洗澡。”
黎媛不死心,试图劝退:“我这里没有你的换洗衣物,洗漱用品也不齐,要不你还是回去?”
“我带了,都放在门口了。”
黎媛当场愣住,瞳孔微怔。
合着这哥们一开始就算得清清楚楚,随身行李、返程后路全部提前安排妥当,压根就没打算半夜离开,温柔示弱全是伪装,步步算计,蓄谋已久。
真够腹黑的。
徐谨言看着她错愕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起身开门,从容拎进门外备好的登机箱,一件件拿出洗漱套装、贴身衣物、居家衬衫,物品一应俱全,整齐规整。
黎媛认命般抱出一条薄被丢在沙发上,不再理会,转身径直回了卧室,反手带上房门。
客厅里,徐谨言望着沙发上单薄的被褥,唇角勾起藏着野心的笑意。
睡沙发?不可能的。
他特意多洗了一会儿,磨蹭了很久,估摸着她应该已经睡熟了,才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拧开卧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