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乖点头,纤细的小手下意识攥住他的袖口,像贪恋安稳的孩童,小声呢喃撒娇:“你陪我。”
徐谨言心头一软,顺势躺下,伸手将她轻轻拢进怀里,牢牢护在身前:“我陪着你。”
没过片刻,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李沐发来的文字消息:
【总长,核查清楚了,是陈凯燊的秘书Cathy私下批量买的热搜、操盘舆论,对方公关团队层层掩护,我们目前技术受限,只能暂时压掉一部分热度,源头无法彻底斩断。】
短短几行字,印证了他心底的猜测。
徐谨言五指骤然收紧,死死攥住手机,指节泛白绷紧,骨络清晰凸起。
原本沉敛的眼底瞬间铺满厚重阴翳,漆黑瞳孔里翻涌着压而不发的戾气与冷冽,周身气场骤然沉凝,周遭空气都跟着凝滞几分。
陈凯燊步步紧逼,手段阴狠卑劣。
就在他眸色沉沉、暗自思忖对策之际,手机铃声骤然急促响起,屏幕跳动的备注,让他眉心狠狠一跳,是爷爷徐正义。
老宅的电话,向来意味着问责与施压。
他怕铃声惊扰卧室熟睡的黎媛,不敢在原地逗留,抬脚快步走向阳台的角落,接起通话。
听筒那头传来徐正义苍老威严的声音,字字凌厉逼问:“今早全网的热搜,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谨言眸底的阴翳稍稍收敛,压下满身杀伐戾气,语气尽量平和沉稳,带着几分退让:“爷爷,您年纪大了,安心休养就好,官场里的这些纷争琐事,您不必插手过问。”
这话彻底引燃了电话那头积压的怒火。
徐正义的怒气透过听筒轰然炸开,语调严厉威严,满是长辈的威慑与震怒:“我是年纪大了,但我还没死!徐家的脸面、你的前途,我还管得了!立刻请假,回老宅来!”
徐谨言眉心微蹙,指尖轻轻按压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执拗与推脱:“港城近期公务繁杂,我手上权责重大,不好请假。”
“徐谨言。”徐正义连名带姓喊他,声音冷硬彻底,不带半分温情,字字皆是警告,“你想清楚,是你自己主动回来,体面收场。还是我亲自派人去港城,当众把你请回来?”
徐谨言沉默良久,阳台晨风骤凉,吹得人心头发沉。
他深深吐出口浊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终究妥协退让:“我知道了,明天我回去。”
挂断电话,徐谨言满身沉冷戾气尚未散尽。
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推拉声响,温润的室内暖风顺着门缝涌出。
黎媛走了出来。
她刚睡醒,长发松松散散披在肩头,几缕发丝凌乱贴在白皙的颈侧,眉眼还带着未褪的惺忪倦意,身上松松垮垮套着一件徐谨言的宽大白色衬衫,衣摆遮至大腿,衬得身形愈发单薄柔软。
她敏锐察觉到周遭凝滞压抑的气氛,嗓音软糯沙哑,轻声开口:“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