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夕瑶今日像是存心找茬,周身戾气浓重,快步起身拦在二人身前,目光直直钉在黎媛身上,语气刻薄:“六太太,你怎么总跟这种抢别人男人、当小三的人走得亲近?”
黎媛没有反驳,因为白夕瑶说的是事实。
她确实当过陈凯燊的情人,在世俗的定义里,那确实是不光彩的角色。
但如果白夕瑶和她母亲没有鸠占鹊巢,没有霸占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那么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她没有反驳,不代表荣棠会忍。
荣棠看着白夕瑶,将墨镜半挂在鼻梁上,露出一双带着冷意的眼睛,声音慵懒,语调满是不在意:“白小姐是不是忘记了,我的上位史也同样不光彩?”
一句话堵得白夕瑶脸颊红白交加,僵在原地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冯薇站在旁边,左右为难,进退不得,脑子转得飞快——荣棠她得罪不起,白夕瑶她也得罪不起,就连这个看起来没什么背景的黎媛,她现在也得罪不起。
如今港城的整个上流圈层人人都想借机攀附认识一下这位黎小姐。
又有谁不想通过这位黎小姐,认识港城的徐总长?
冯薇默默地坐在原处,选择了明哲保身。
荣棠看着白夕瑶那张说不出话来的脸,从包里摸出一支细长的女士烟,指尖夹着,漫不经心摩挲烟身,眼底掠过一丝冷厉:“白小姐,你私下那些腌臜勾当,我不说,不代表我全然不知情。”
她将烟叼在嘴里,声音里带着警告:“下次开口嘴贱之前,最好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担后果。”
黎媛站在一旁,眼底微微发亮,静静看着荣棠从容护短的模样,心底俨然一副小迷妹的姿态,暗自感慨这般从容凌厉的气场实在迷人。
白夕瑶虽不清楚荣棠口中的勾当具体指什么,心底却生出强烈的不安,直觉提醒她万万不能继续招惹荣棠,再纠缠怕是只会自取其辱。
她死死攥紧手心,脸色难看,只能憋着一腔怒火,愤愤转身快步离开休息区,冯薇快步跟上。
荣棠将烟咬在唇边,轻嗤一声:“纯粹欠骂。”
转头看向迎上来的会馆经理,语气随意吩咐:“帮我们安排两名聋哑技师。”
经理常年接待各路豪门权贵,早已见惯客人间的摩擦,瞬间心领神会。
有这类要求大多是客人有私密要事交谈,不方便旁人听去,她连忙恭敬颔首:“明白,二位请移步1055包厢等候,我立刻安排。”
理疗房暖黄灯光柔和,精油淡淡的草本香气萦绕室内。
技师轻柔推揉肩背,荣棠闭着眼,缓缓开口抛出问题:“说起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白家周旋?”
黎媛趴在理疗床上,声音闷闷的,没有半分隐瞒:“秦柯约我明晚去白家老宅吃饭,白沛然想要见我一面。”
荣棠并不意外,指尖轻搭床沿:“看样子是想赶在白夕瑶正式接管海外业务之前,拉你回去搅乱她的布局。你和秦柯姐弟二人,倒是配合无间。”
接着,她又道出藏在心底的顾虑:“可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最后秦柯真正握住白家大权,你到头来或许一分家产都分不到。”
“我心里清楚。”黎媛语调平直,平静陈述道:“我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争夺白家产业,那些东西本就不该属于她们母女,也不属于白家,那是秦家留下的。”
荣棠闻言微怔,见过太多为家产撕破脸皮的豪门子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看淡财富的人,由衷感慨:“你倒是看得通透。”
整套SPA做完,二人收拾妥当准备离开,黎媛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徐谨言发来的。
徐谨言:【乖乖,网上所有舆情我已经全部处理干净了。如果你之前刷到过那些乱七八糟的言论,就全部忘掉;没看见自然最好。】
黎媛指尖轻快敲字回复:【嗯嗯,等你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徐谨言消息很快送达:【我今晚就要搭乘航班回京,今晚没法回家吃饭。等过几天,我从京市回家,乖乖给我做一份辣椒炒肉好不好?】
黎媛指尖点开花表情包页面,挑了个软乎乎的小猫撒娇图发送出去。
荣棠擦完护肤乳液,凑过头来,在屏幕上扫了一眼,面部瞬间浮现一言难尽的复杂神色,抬手轻轻拍了拍黎媛胳膊打趣道:
“平日里在外是人人敬畏、不苟言笑的港城总长,私下跟你聊天居然这么温柔粘人,这反差实在太大,我一时都有点适应不来。”
黎媛抬手锁屏收起手机,瞥了她一眼:“你懂什么。”
??二合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