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似笑非笑看着楼新月,还想试探一番。
“想救人?
简单。”
“李国栋答应给我的好处,你翻倍补上。
今晚子时之前,钱到位,人我完好无损放出来。”
“钱要是不到位····”
他话语一顿,眼底露出黑道狠戾。
“那明天,你就只能等着收尸了。
毕竟我老马,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最恨别人威胁我了。”
楼新月冷笑一声,保持住了理智。
“没关系,你承认了就好。”
老马还想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
刚才被老马喝退了的打手头目慌慌张张闯了进来,脸色惨白,连气息都乱了,完全顾不上这样的场合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不好了,马爷!
咱们场子被当兵的给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死死的。
前后门、后院小巷全封死了,根本出不去啊!
客人们都吓得在骂咱们了,怎么办?”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狠狠砸在包厢里。
老马浑身一僵,指间夹着的香烟骤然落地,滚烫的烟灰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后背猛地窜起一层刺骨的寒意。
难怪楼新月这小姑娘敢孤身一人,闯他这鱼龙混杂的鸿运赌场。
而且还面对他数十号打手依旧稳如泰山。
难怪她能手握枪械,底气十足。
这个女人根本不是莽撞寻仇。
她是早有部署,步步为营,专程来端他的场子来了!
楼新月也明白了,这老东西竟然还没有死心。
她冷哼一声,真当她什么准备都不做就来闯这龙潭虎穴了?
原来老马方才表面言语间有退让的意思,暗地里却早已偷偷给外面的心腹递了暗号。
想让人通风报信转移人质,再找外援围堵楼新月反将她一军。
可他却没有料到,楼新月从踏入赌场的那一刻起,就没准备给他半分翻盘的机会。
因为早在她和赵小柱分开,准备独自走进这片狼窝后。
就第一时间找了公用电话联系了霍庭渊,简明扼要说明了楼新波被绑、身陷危险局面的事情了。
霍庭渊听完她的请求,没有半分迟疑,只在电话对面沉声道了一句。
“等我安排”。
楼新月本以为他只能调度偏远基地的人手,赶来至少需要一个小时呢!
她还想着要怎么拖着老马他们的人。
却没料到霍庭渊直接借调了章明市市区军队的兵力,极速来驰援她。
章明市的军区驻地离此处极近。
这突然出现的雷霆出击,短短片刻就彻底封锁了整座鸿运赌场。
楼新月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松动,心底漾开一丝温热。
她清楚,军营纪律森严,跨区调人、私助民众办案是大忌,稍有不慎便是违纪问责的处分。
霍庭渊这般不顾一切的撑腰,分量太重。
这份人情,她牢牢记下了。
“是你……”
老马死死盯着楼新月,瞳孔骤缩。
他脸上的从容狠戾彻底碎裂,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惶恐。
短短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
在章明市称霸一方、无人敢惹的鸿运赌场,已然被军方彻底掌控。
窗外原本喧嚣鼎沸的人声、骰盅碰撞声尽数消散。
只剩下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还有喊着不许动的责骂声。
甚至听到一些枪械的轻响声,就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了。
下一秒,包厢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身笔挺军装、神情肃穆的秦永国跨步而入。
他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过包厢内众人对峙的局面,目光最终稳稳落在楼新月身上,快步走上前。
“你就是楼同志吧?
我是章明市军区的秦永国。
老霍不放心你独自涉险,让我先带队过来控场,他那边已经出发,即刻就到。”
楼新月没有多余客套话,现在正是要用得上人家的时候,表现太假会很虚伪。
她的神色依旧冷冽紧绷,张口却直奔主题而去。
“多谢秦同志及时驰援。
姓马的已经亲口承认,是他受李国栋指使,绑架了我三哥楼新波,人质此刻还在他们手里。”
楼新月抬手快速扫过腕表,眼底精光一闪。
赵小柱按照原定计划去跟踪追查李国栋,算着时间,应该已经有眉目了。
“秦同志,麻烦你的人先封锁全场,严控所有人员,一个都不许放走。
不许让他们能出去和外面的势力互通消息。
这里暂时交给你,我亲自去会会主谋李国栋。”
她语速很快,条理清晰。
气场沉稳得完全不像一个年轻姑娘。
“若是霍庭渊到了,麻烦你转告他,在此等候我即可,我最多半个小时必定折返。”
秦永国颔首应声,态度十分配合。
“没问题,我全权负责守住这里等你们回来就是。
那么需要调拨几名战士随行护着你吗?”
“用不着。”
楼新月干脆地摇头。
李国栋只是个趋炎附势、色厉内荏的酒楼败类,不足为惧。
真正难缠、手握筹码的老马已经被军方困住,她独自前往,已经足够解决了。
话说完之后,她不再多看脸色煞白、如坠冰窟的老马一眼,转身抬步就往外走。
老马见状瞬间回神,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哥大的颜面了。
他猛地起身,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等等!姑娘!
有话好说!我认栽了还不行嘛?”
老马这回是彻底怕了。
能调动正规军区的兵力,亲自让军官保驾护航,这哪里是普通的女人?
李国栋骗得他好苦!
那混蛋压根就没告诉过他,这兄妹俩的背景居然硬到了这种地步!
楼新月脚步微顿,背影冷峭,头也不回,只留一抹冰冷的轻笑。
“现在谈好说?
晚了。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之前她好言相劝、利弊掰开揉碎讲明把她三哥放了。
可姓马的他仗着他有势力、手下的打手众多,还妄图坐地起价,拿她亲哥哥的性命来勒索钱财。
如今姓马的大势已去。
现在才来找她求饶,太迟了。
楼新月径直走出乌烟瘴气的包厢。
一路所过之处,赌场大厅早已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聚众赌博、吆五喝六的赌客们全部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噤若寒蝉。
一众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打手、荷官们,尽数被持枪军人控制被压倒在赌桌之上、
所有人都乖乖伏法,再无半分嚣张气焰了。
看到这样的画面,楼新月心里头只有一个字:爽!
她最恨的就是在赌场玩得倾家荡产的这些废物了,简直就是一个家庭里最没用的毒瘤。
这回也算他们运气好,碰上她三哥这点糟心事了。
楼新月想着,她也算是为社会做了点贡献。
因为,鸿运赌场必须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