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田秀一等了十几秒，没有回应。
他冷笑一声，放下对讲机：
"装哑巴。
"
大枫叶号舰桥里，叶阳听到了藤田秀一的喊话。
张大鹏气得脸都红了：
"这老鬼子，太嚣张了！阳哥，咱要不要回他一句？
"
叶阳摆了摆手：
"不用理他。
"
"可是……
"
"狗叫，你会回应吗？
"叶阳淡淡道。
张大鹏一愣，然后笑了：
"对，狗叫不用理。
"
叶阳走回海图桌，低头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通知下去，明天开始，每四小时巡航一次，把这片海域的洋流、水温、冰层分布，全部摸透。
"
"是！
"
"还有，告诉兄弟们，不要被对面的阵势吓到。船多，不代表鱼多。
"
张大鹏点点头，转身去传令。
叶阳一个人站在海图桌前，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三天。
他要把这片陌生的海域，变成自己的主场。
夜幕降临。
冰岛海域的气温降到了零下五度。
叶阳站在甲板上，呼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雾。
远处，北海联盟的十几艘船亮着灯，在夜色里像一串珍珠。
叶阳闭上眼睛，意识向外延伸。
胖虎在水下两百米处游弋，声呐持续扫描着周围的海况。
小八趴在海底，八条触腕轻轻摆动，感知着洋流的走向。
大蓝在更深的海域巡游，低频声波一圈圈扩散出去，锁定着核心鱼群的位置。
叶阳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三天后，让藤田秀一看看，谁才是这片海真正的主人。
........
第二天清晨，冰岛海域。
叶阳在船长室里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极地声呐探测器。
屏幕上，那片密集的红色光点依然在西北方向，位置几乎没变。
核心鱼群。
三百多万条大西洋鳕鱼，正沿着洋流缓慢迁徙。
叶阳盯着屏幕，手指在上面轻轻划动，放大画面。
鱼群的分布很有规律。
核心区域在北纬67°12'，西经18°45'，水深190到215米，鱼群最密集。
外围有七八处小鱼群，像卫星一样环绕在核心区周围，每一处规模在几万到十几万条之间。
叶阳在脑子里快速计算。
按照洋流的速度，核心鱼群每小时向东北方向移动大约两海里。
三天后对决开始时，鱼群会到达北纬67°18'附近。
那里的水深稍浅，180到200米，正好适合深水拖网作业。
叶阳把这个坐标记在心里，然后关掉声呐。
他走出船长室，来到甲板上。
清晨的海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
远处，北海联盟的十几艘船依然停在五海里外，船上的探照灯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张大鹏走过来，递上一杯热咖啡：
"阳哥，昨晚对面那帮人一直在动，到凌晨两点才消停。
"
"在干什么？
"
"不知道。
"张大鹏摇摇头，
"可能是在布置什么。咱们的声呐扫不到那么远，看不清。
"
叶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说话。
布置？
无非就是提前踩点，把表层的小鱼群位置摸清楚，然后规划好围网路线。
这些套路，叶阳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