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通告发布的当天上午,海上的天,说翻脸就翻脸。
气象台预报冷涡中午前后压境,结果上午十点刚过,铅灰色的云墙就贴着海面推了过来。气温一个钟头掉了快十度,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船壳上噼啪作响。
"阳哥,气象台红色预警,风力还在涨!
"叶海浪缩着脖子冲进舰桥,
"这鬼天气,鱼是不是全趴窝了?
"
"鱼不怕冷,怕的是水温乱了层。
"叶阳站在海图桌前,头也没抬,
"冷涡一搅,鱼道就变了。
"
张大鹏眉头拧紧:
"鱼道一变,全世界的老船长都得抓瞎。
"
他说得没错。
十几海里外,北海联盟的作战会议室里,藤田秀一的手指狠狠戳在海图上。
"按老海图,鳕鱼主群这个季节必走西北老航道!
"他眼珠通红,
"传令,全部船压上老航道,撒网守着,等鱼自己撞进来!
"
埃里克森迟疑:
"可我们的声呐扫不到深处……
"
"扫不到,就靠几十年的经验!
"藤田秀一咬着牙,
"风雪对谁都一样,我们守在鱼道上,总比他们在海里乱转强!
"
十几艘船调头,把西北老航道围了个密不透风。
大枫叶号的海图室里,叶阳反锁房门,靠着海图桌缓缓闭目。
意识沉入海面之下,极地声呐无声启动,扫描半径一百海里,精度提升五成。
三分钟后,幽蓝的视野深处,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回波浮现出来。
叶阳睁开眼,瞳孔微缩。
主群,根本没走西北老航道。
冷涡把上层水温砸低了两度,鳕鱼主群贴着冷暖交汇带掉头向东南,深度下探到两百四十米,速度还快了三成。照这个走法,两个半小时后,正好穿过北纬67°10'附近一条海底深槽。
那条深槽宽不过四海里,两壁陡直,是名副其实的咽喉。
"传令。
"叶阳推门出来,语气平静,
"航向东南,目标北纬67°10',深槽南口。
"
"下网深度,二百三十米到二百五十米。
"
张大鹏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