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牙,双手抵在他胸口用力往外推,可男女之间力量悬殊得离谱,她使了全力,他纹丝不动,反而将她箍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碎在怀里才肯罢休。
再迟钝的男人也能感觉到,她此刻浑身上下都在写满抗拒。
傅司珩把下巴埋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沙哑:“清辞,别动。”
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像是在攒力气说话,
“你放心……我不动你。就抱一会儿。”
说是这么说,可他整个人都在轻微地发颤,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绷得死紧,像是在跟身体里那股横冲直撞的燥热拼命抗衡。
沈清辞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心跳快得离谱,咚咚咚地砸在胸腔里,隔着衣料都震得她后背发麻。
她心里清楚,他在忍。
可苏念为了今晚能爬上傅太太的位置,下的药是从东南亚那边专门弄回来的加强版,药性烈得离谱。
别说是傅司珩这种一向自持的男人,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男性,在这种剂量下都根本扛不过去。
如果长时间得不到纾解,血管持续扩张、血液过度充盈,严重的话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苏念是铁了心要赌这一把,孤注一掷,不计后果。
她太想要那个名头了,太想踩着沈清辞留下的空位坐上去,所以什么都敢往酒里放。
可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傅司珩在意识彻底溃散之前,硬生生甩开了她,连一根手指都没让她碰到。
此刻的沈清辞靠在傅司珩怀里,没再挣扎。
她怕自己乱动会刺激到他,让本就绷到极限的理智彻底断掉,于是只放轻了声音,尽量平静地开口:
“你放开我,我去给你找医生。”
傅司珩没松手,反而在一瞬间收紧了手臂,下巴死死抵着她的肩骨,几乎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嗓音又低又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两个字:“不放。”
下一秒,沈清辞忽然觉得脖子上落下一滴温热的液体,紧接着又是一滴。
她抬手一摸,指腹触到的竟是黏腻湿润的鲜红,低头一看,满手的血。
傅司珩的鼻血正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顺着人中淌过唇角,滴在她的锁骨上、衣领上,越流越凶,像拧开了的水龙头,止都止不住。
沈清辞瞳孔一缩,脑子里嗡地一声。
再这么流下去,人会出事的。
“快放开我!”她声音陡然拔高,急得嗓子都劈了,“傅司珩!”
可傅司珩似乎完全没听见她在说什么,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脏疯狂擂动的声音,脑海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
她又要走了,她又要像五年前那样头也不回地离开。
于是他把脸埋得更深,血蹭了她一脖颈,语气执拗得像个小孩子:“不……我不放。我不会让你走的。”
沈清辞被他勒得骨头都疼,又急又气,声音都在抖:
“我不走!你先松开我!你这样流下去会死的,你听见没有!”
她拼命仰起头,想去看他的脸,可他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重得像座山,怎么挣都挣不脱。
只能感觉那些温热的血一滴一滴落下来,落在她肩上、手上、衣襟上,烫得人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