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一贯温润和煦的面容瞬间冷了下来。
他二话没说,几步跨到傅司珩面前,一把揪住他浴袍的领口,力道狠得指节都泛了白,随即抬手。
狠狠一拳砸了下去。
“傅司珩,我让你欺负清辞!”
傅司珩猝不及防,挨了整整结实的一拳,口腔里瞬间弥漫起浓烈的血腥味。
沈清辞整个人都还没从方才那拳里回过神来,眼看傅斯年还要再动手,连忙几步冲上前去,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急声道:
“斯年,你误会了!我和他……”
话还没说完,傅司珩已经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他非但没有退让,反而借着那股被激起的气性反手蓄力,毫不客气地一拳挥了过去,重重砸在傅斯年的颧骨上。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他嗓音压得极低,眼底翻涌着显而易见的戾气。
傅司珩常年健身,每周雷打不动的体能训练让他的爆发力和反应速度都远胜常人。
相比之下,傅斯年长年坐办公室,文质彬彬的皮囊底下到底缺了几分实战的硬气,这一拳挨得结结实实,整个人都往旁边偏了几分。
可傅斯年只是偏过头缓了一瞬,再转回来时目光同样冷得吓人。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压着多年攒下来的怨气:
“我没资格?傅司珩,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
他把领口扯正,直视着傅司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把清辞伤得还不够深吗?你忘了吗,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在异国他乡举目无亲的时候你在哪儿?她发高烧烧到四十度,整夜整夜睡不着,缩在沙发里发抖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几乎压不住的颤意:
“你说我没资格,可这么多年,陪在她身边的是我,半夜去接孩子的是我,她生病了送她去医院的也是我,不是你傅司珩。所以今天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再碰她一下!”
话音未落,傅斯年攥紧拳头,又是一拳带着十足十的力气狠狠砸了过去。
可这一次,傅司珩没有躲。
拳头落在他的下颌上,他整个人都朝后仰了一下,唇角渗出的血丝又浓了几分,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垂着眼,嗓音沙哑而低沉:
“……这一拳,我认。是我欠她的。”
傅斯年胸腔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几乎是被他那副“我认”的姿态激得愈发失控,紧接着又是一拳、再一拳,接连两三下砸在傅司珩的胸口和侧脸上,力道狠得连他身后的墙面都震了一下。
傅司珩生生受完了,偏头吐出一口血水,殷红的血迹顺着唇角滴落在浴袍的前襟上,触目惊心。
沈清辞眼睁睁看着场面失控到这一步,心跳都吓得漏了一拍,生怕傅斯年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赶紧高声喊道:
“斯年,住手!”
她声音里带着急出来的颤意,几乎是扑过去挡在两人中间:
“他没有欺负我!我们什么都没发生!真的你相信我!”
傅斯年攥紧的拳头在半空中顿住了,骨节上还沾着傅司珩的血。
他喘着粗气,盯着沈清辞那双焦急的眼睛,看了几秒,终于慢慢放下了手。
可就在他刚收回力气的下一秒,方才还狼狈靠在墙上的傅司珩忽然抬手,反手将他抵在门框上,膝盖顶住他的腿,整个人欺身压了上去。
他脸上带着伤,嘴角渗着血,眼神却锋锐得像淬了冰,
“你打够了吗?我欠她的,我会一点一点还清。”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可你觊觎我的妻子,傅斯年你更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