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影帝说笑了,我们自己打车就好,不劳你专程跑一趟。”
厉承曜闻言,眼底反而浮起一层饶有兴味的光。
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遇见一个女人对自己这般不假辞色,无论是冲着“厉影帝”三个字的分量,还是冲着这张脸,旁人多少都会给几分热络。
偏偏沈清辞,是第一个当真不把他放在眼里的。
他非但不恼,反倒觉得有趣,挑了挑眉梢,语气散漫,
“打车哪有我这个快,刚好顺路,送你们一程又不费什么事。”
沈清辞低头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打车软件显示车辆预计还要等上七八分钟,而拍摄的约定时间确实有些紧了。
她略一沉吟,终于点了头:“行,那麻烦厉影帝了。”
她拉开后座车门,让两个小宝先爬上去坐好,自己才侧身坐进后排。
车门刚一关上,厉承曜便踩下油门,保时捷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几乎是弹射出去,拐过弯道,很快便消失在医院门口的甬道尽头。
而就在几步之遥的路侧停车区,一辆通体漆黑的劳斯莱斯静静蛰伏着。
车窗紧闭,车厢内的气压却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傅司珩坐在后座,手指搭在膝上,指尖不自觉地收紧,目光追着那辆渐远的保时捷,眼底沉沉压着一层暗涌,眉宇间凝着显而易见的阴鸷。
陈助理从后视镜里偷瞄了一眼,只觉得自家老板周身的气场冷得骇人,像暴风雨前压下来的云层。
他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斟酌着开口:“傅总……我们现在怎么办?”
傅总今天起了一个大早过来找沈小姐。
没想到沈小姐上了另一个男人的车。
“跟上去。”傅司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手里的平板上,屏幕上是一份处理到一半的线上文件,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的,是沈清辞俯身钻进车门时那一抹侧影,以及那个男人朝她扬眉笑的模样。
她难道就不知道避嫌么?
一个傅斯年还不够,如今又冒出来一个厉承曜。
傅司珩冷笑了一声,指节轻轻叩了两下真皮扶手,看来是只有把人关在自己视线范围内,才能杜绝这些莫名其妙围上去的男人。
他下意识抬眼瞥了一眼后视镜里自己的脸,五官分明,眉骨立体,轮廓并不比厉承曜逊色半分。
可为什么,她偏偏就吝于多看他一眼?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低响,陈助理只觉得那股寒气顺著后颈一路往下窜,冻得他后背发僵,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几分。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在半路上撞上傅总的火气,至少先熬到目的地再说。
不然今年他的年终奖金,实在有些堪忧了。
到了拍摄的地点,两个小宝先下了车,然后是沈清辞。
不过因为她今天穿的是高跟鞋的缘故,所以下车的时候脚不小心崴了一下,厉承曜顺手就把她给扶住了,“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