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
很想俯首咬上去,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留下一圈独属于他的印记,让她的身上烙下自己的气息,让所有人都知道。
沈清辞几乎是本能地察觉到了他脑子里那些不轨的意图,脸色骤然冷了下来,猛地拢紧了自己的衣襟,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羞愤:
“傅司珩!”
她实在是想不通,明明从前是那么一个高冷禁欲的男人,多看人一眼都仿佛施舍。
怎么现在只是独处片刻,他就好像被什么流氓野魂附了体似的,那道目光滚烫又锐利,让人想装作看不见都难。
“清辞,你真的不想吗?”
傅司珩没有退,高大的身躯仍旧倾覆在她上方,低沉的声音像是贴着耳膜响起来的。
好听是好听,可说出来的,分明是虎狼之词。
沈清辞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又急又红,手忙脚乱地往旁边一躲,手肘差点撞翻了床头柜上那瓶开着的碘伏。
深褐色的液体在瓶口晃了晃,险险稳住,她才喘了口气,恼羞成怒地瞪着他:“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虽然已经五年没有过夫妻生活了,作为一个正常女人,某些生理需求也确实会在某些夜深人静的时刻悄然浮现。
可那是她自己的事,而不是让眼前这个早就该消失的前夫,用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轻飘飘地把这些话说出口!
“傅司珩,你未免也太得寸进尺了。”
一股气直冲头顶,她抬手就要朝那张精致得近乎混血雕塑般的脸扇过去。
可巴掌堪堪停在半空中,又顿住了。
因为那些青紫交错的伤痕还浮在他的颧骨和下颌角上,是前几天和傅斯年动手时留下的,颜色已经转为淤黄,却仍旧触目惊心。
她的手指蜷了蜷,终究没能落下去,只咬着牙恨声道:“傅司珩,我警告你,别逼我扇你耳光!”
她整张脸都红透了,连脖颈和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又狼狈又鲜活。
傅司珩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慢慢坐回了椅子上,姿态松弛,仿佛方才那个咄咄逼人的人根本不是他。
“我不过就是问一下而已,”他语气平静,“你要是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的。更何况你的伤才刚好,我还没那么离谱。”
一副坦坦荡荡、光明磊落的模样。
沈清辞气得牙根发痒。她脑子里只蹦出一个词,衣冠禽兽。
好话坏话全让他一个人说了,进可攻城掠地,退可全身而退,倒显得是她在大惊小怪、小题大做。
“继续包扎吧。”她冷着脸,语气硬邦邦的,不打算再跟这个人多说一个字。
她拿过一旁干净的纱布,一圈一圈缠上他受伤的手掌,然后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猛地用力一拉,
“嘶……嗯……”
傅司珩猝不及防,唇边溢出一声克制又压抑的轻哼,尾音微微上扬,低哑得让人耳根发麻。
如果在平时,这声音难免让人想入非非。
可沈清辞现在已然铁石心肠,充耳不闻,手下动作反而越来越重,纱布勒得又紧又实。
傅司珩挑了挑眉,终于忍不住开口:“沈医生,不带公报私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