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甜甜的亲生父亲……怎么会是一个叫李强的男人?
“当初苏小姐名气还不大,但虚荣心极强,”
陈助理咽了咽口水,翻到下一页,
“她在一个酒会上认识了李强,误以为对方是什么豪门阔少,主动贴上去发生了关系,后来怀了甜甜才发现,李强其实只是个开车的司机,根本没什么家底。她嫌丢人,就编了那套被导演欺负的说辞……”
傅司珩的脸色一寸一寸沉下去,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还有吗?”
陈助理看着手中剩下的那几页纸,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喉结上下滚了滚,不敢抬眼:
“至于五年前那场车祸……”
他深吸一口气:“根据李强的交代,那场车祸从头到尾都是苏念和她父亲自导自演的。当时苏父查出了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只剩三个月,苏父就策划了这场舍命救您的戏码,用他自己的命换您重伤而非死亡……这样您就会永远欠苏家一条命。”
“这是苏父当时的病理报告,”陈助理从资料最底下抽出一张病历复印件,纸张边角已经有些卷了,“您看日期,车祸发生前一周,苏父就已经被确诊为肺癌晚期,骨转移,根本无药可医。”
傅司珩盯着那份病历上的诊断结论,眼底生寒。
他伸手捏住身旁边柜上的一只陶瓷杯,五指的力道一点点收紧,手背青筋暴起,
“原来是这样。”
他被苏念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耍了整整五年。
她要资源,他给。
要金钱,他给。
要人脉要时间要地位,所有别人终其一生都求不到的东西,他眼都不眨地双手奉上,只因为觉得亏欠她父亲的救命之恩。
他甚至把甜甜当成半个女儿养在身边,给她请最好的家教,买最贵的玩具,生怕亏待了那个“因自己疏忽而出生”的孩子。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演出来的。连那条命,都是她用亲爹的残躯换来的筹码。
而他像个被蒙在鼓里的提线木偶,白白给她当了这么多年的摇钱树。
陈助理只觉得身边的温度骤然降了好几度,气压低得让人喘不上气。
他跟在傅司珩身边五年,知道这位老板平时越是动怒越是沉默,眼下这副模样,绝对是怒到了极点。
他硬着头皮把剩下那页纸抽出来,声音都有些发虚:
“还有……上回沈小姐在傅氏集团忽然吐血的事,也是苏念的手笔。她买通了那个护士,用护士家人的安全做要挟,让护士把沈小姐的营养液换成了致敏药物……”
“砰——!”
傅司珩手中的瓷杯狠狠砸在地板上,碎瓷四溅,褐色的茶水洇湿了一小片地毯,像一朵炸开的污渍。
“马上备车!”
陈助理被这一声惊得肩膀一缩,连忙说:“傅总,外面的路还没修好,昨晚山体滑坡把……”
“那就派直升机过来!”
傅司珩已经扯开领口,大步朝楼梯口走去。
他现在就要飞到那个女人面前,当面问一问她,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
怎么可以把人心算计得这样透彻、这样肮脏?
他还要让她知道,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这五年,她欠下的每一笔,他都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