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珩,你让我出去好不好?甜甜呢?甜甜现在在哪儿?你让我见见她好不好……我求求你了司珩,我就见她一面,一面就行……”
她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抖,喉咙里挤出几声哽咽:“你不能这样对我,司珩,你忘了你当初在我爸病床前说过什么了吗?你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亲口说的呀!可现在你怎么对我一点都不好了呢……”
她的声音带着浓烈的埋怨和被压制的恨意,还有一丝不甘到极点的委屈:
“你这样做对得起我爸爸吗?他可是舍弃了命去救你的啊!司珩,你的命是我爸换来的,你欠我们苏家的!”
这几句话她翻来覆去地说了五年,每一回只要祭出“爸爸”这两个字,傅司珩的表情就会松动,银行卡和资源就会源源不断地打到她名下。
这是她的免死金牌,是她的底牌,是她能吃一辈子的铁饭碗。
可这一次,傅司珩的眼底没有松动,反而浮上一层冰冷的嗤笑。
“爸爸?”他从齿缝里碾出这两个字,尾音带着令人脊背发寒的嘲讽,“苏念,你还有脸提你爸爸?”
苏念死死捏住自己的衣角,指节泛白,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嘴上却还在硬撑:
“怎么了司珩……我爸爸他怎么了?他是因为你才失去生命的啊……”
她的话音未落,傅司珩已经懒得再听半句,直接劈手夺过陈助理怀里那摞厚达两指的资料,手腕一扬,狠狠砸在苏念的脸上。
纸张哗啦一声散开,像漫天飞雪一样扑了她满头满脸,锋利的纸边甚至在她颧骨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苏念,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傅司珩一字一顿,“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拿那场精心策划的事故来绑架我?”
资料散落一地,苏念的目光慌乱地扫过脚边那些白纸黑字,有父亲的病理报告,有李强的口供签字,有医院内部的换药记录复印件,有护士手写的那封坦白信……
她的瞳孔猛然缩,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椎一样瘫坐在地,
“不……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假的!是有人伪造的!”
她猛地抬头,眼底满是血丝,歇斯底里地尖叫:“爸爸的病历我早就处理干净了!所有东西我都删了、烧了、毁得一干二净!你不可能查得到的!”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住了口。
因为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
傅司珩垂着眼睨着她,唇边那抹冷笑更深了。
苏念整个人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底。
他把所有证据都翻出来了,从五年前的车祸到甜甜的身世,从换药到威胁护士,她以为天衣无缝的每一笔烂账,他都算的清清楚楚。
她完了。
她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