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小一团，软软地拱来拱去，像只撒娇的幼猫，黑发蹭得凌乱蓬松。
沈清辞笑着揉了揉她细软的头发：“那要不要再眯一会儿？才七点呢。”
“不要啦，妈咪，我想回去了，我们回去好不好呀？”
怀瑜声音低低的，像藏了什么心事。
沈清辞一愣，低头看她，睡意醒了大半：“怎么了怀瑜？在这儿不开心吗？”
她分明记得昨天来时，小姑娘还兴高采烈地满屋跑。
怀瑜踌躇片刻，指尖绞着睡衣的边角，还是小声说了出来：“因为我昨天晚上……好像听到坏叔叔在和妈咪吵架。”
她抬起眼，认真地看着沈清辞，“我不想他欺负你，我们快走吧。”
虽然这里有超好吃的冰淇淋，还有陈奶奶给她蒸的奶香小馒头，可冰淇淋和妈妈的开心比起来，一点都不重要。
沈清辞怔住了，胸口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撞了一下。
她原以为怀瑜是住不惯，才半夜睡不着，没想到小姑娘想回去，竟然是为她着想。
那些话虽稚嫩，却字字戳在她心上，温温热热的。
“谢谢你，怀瑜，谢谢你替妈咪考虑。”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鼻尖蹭过她软软的碎发，“不过我们昨天没有吵架，你别担心。但如果你想回去，妈咪现在就起床收拾，带你跟哥哥走。”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弯起眼睛：“前几天栀栀还说要约你们去动物园呢，等回去了，我们就联系她，好不好？”
“动物园？”怀瑜眼睛一下子亮了，撑起半个身子，小脸上全是雀跃，“是最大最大的那个吗？有蟒蛇，还有超级大的鹦鹉，可好看了！”她兴奋地拍着小手，整个人都鲜活起来，被子被她拱得乱七八糟。
沈清辞被她感染，弯了弯唇角，替她把滑到肩头的睡衣拉好：“对，就是那个。等回去就去。”
“耶！妈咪万岁！”怀瑜雀跃地喊了一声，整个人拱进她怀里蹭来蹭去，像个被点燃的小炮仗。
沈清辞也不再耽搁，利落起身洗漱收拾，换了件浅色针织衫，又给两个孩子各理了一遍背包。
随后拨了通电话联系车子，还好，今天司机说路已经修通了，不必再困在这个山间别墅里。
“妈咪，我们现在就走吗？”沈怀瑾也已收拾妥当，怀里抱着他的笔记本电脑，倚在门边看她。
少年眉眼沉静，语气淡淡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快。
“嗯，车还有半小时到。”
话音刚落，楼下便传来陈妈热络的招呼声：“沈小姐，早饭好了，下来吃吧！”
沈清辞拍了拍两个小宝的肩：
“走吧，先吃饭。回去还得两个多小时，不能饿着肚子赶路。”
早餐摆了一桌，小米粥冒着袅袅热气，酱菜、煎蛋、小咸鸭蛋一应俱全，还有一碟刚出笼的桂花糕，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
怀瑜看着便食欲大开，乖乖爬上椅子坐好。
陈妈给她盛了碗粥，又夹了枚自己腌的咸鸭蛋，笑眯眯地递过去：“怀瑜小姐尝尝这个，是我自个儿做的，可香了，配粥刚刚好。”
怀瑜正要伸筷，余光却瞥见傅司珩走下楼坐到了餐桌的一旁。
原本还算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