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那天裴烬笑着说“辛苦了”，眼神温柔得让她觉得一切付出都值得。
可现在看来，那温柔背后藏着的，是一张早已拟定好的撤退路线图。
“蜜蜜？蜜蜜！”沈清辞见她脸色刷白，连忙握住她的手，“你冷静一下，律师说了什么？”
许蜜回过神来，喉咙发紧：“他说……我和裴烬的共同账户，流动资金只剩五万了。其他的，一年前就被他转走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里多了一丝自嘲的冷笑，“一年前啊清辞，那时候梁晚刚进他们公司当实习生吧？说不定人家早就在一起了，就我一个人还傻乎乎地在家里当贤妻良母。”
沈清辞眉头紧皱，心里迅速盘算起来。
“蜜蜜，你先别慌。共同账户的钱被他转移，不代表你拿不回来，只要你能证明那是婚内共同财产，并且他的转移行为存在恶意，法院是可以追溯的。”
“可是……”许蜜咬着唇，“他都提前一年动手了，肯定做得滴水不漏。我连他转到哪里去了都不知道。”
沈清辞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知道，但银行流水知道。只要申请法院调取账户历史记录，每一笔转账都跑不掉。不过这事儿得尽快，拖得越久，资金被层层洗转的可能性就越大。”
许蜜努力让自己的思维从震惊和愤怒里挣脱出来。她拿起手机：“李律师，麻烦你立刻帮我申请调取过去三年的完整银行流水，尤其是大额转账记录，不管转去了哪里，我都要知道。”
发完语音，她又盯着已经恢复好的博客页面发了一会儿呆。
热搜已经爆了，评论区里涌进来成千上万条留言，有人骂裴烬是渣男，有人替她打抱不平，也有粉丝说“姐姐你值得更好的，我们永远站在你这边”。
她看着看着，眼眶又热了。
可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她扭头看向沈清辞，眼神里多了一股劲儿：
“清辞，我不止要离婚，我还要把属于我的钱拿回来。他裴烬既然做得这么绝，那就别怪我跟他算总账。”
沈清辞看着她重新燃起斗志的样子，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点点头：“法律上你完全站得住脚。婚内转移财产是违法行为，如果他涉及伪造合同或者虚假债务，那就更严重了。我帮你联系一下专业律师，专门打婚姻财产纠纷的，经验很丰富。”
“好。”许蜜用力点头，然后转过头，冲客厅里正抱着平板研究K线图的沈怀瑜喊了一声，“怀瑜宝贝，姨姨想问你一件事……”
沈怀瑜抬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漂亮姨姨，怎么啦？”
“你妈妈说你特别会看股票和资金流向，那如果姨姨想查一笔钱的来龙去脉，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办法？”
许蜜也不确定一个五岁的孩子能懂多少，但她刚刚亲眼见证了沈怀瑾十分钟就解决账号攻击的事，现在对这两个小家伙的能力已经不敢小觑了。
沈怀瑜歪着脑袋想了想，放下平板，奶声奶气却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条理：
“姨姨，如果你能拿到对方的账户信息，我可以帮你看资金轨迹呀。不过我现在只能看出大致的流向。”
许蜜和沈清辞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接着又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好，那姨姨先谢谢你了。”许蜜走过去揉了揉沈怀瑜软乎乎的小脑袋，心情莫名地松快了一些。
而沈怀瑾不知什么时候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抱着手臂靠在门框边，酷酷地补了一句：
“许阿姨，我刚才顺手查了一下裴烬名下几个公开关联公司的股权变更记录。过去一年，他先后转让了其中两家子公司的部分股份，受让方是一个叫“久安资本”的机构。这个机构，跟梁晚的舅舅有关联。”
许蜜却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个五岁的孩子，几分钟内查到了她律师可能要几周才能挖出来的信息。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怀瑾……你真的是人类吗？”
沈怀瑾耳根悄悄红了，但脸上还是一副高冷的表情，别过头去：“我只是顺手。不用谢。”
沈清辞忍俊不禁，拍了拍手：“好啦，现在有方向了。蜜蜜，你让律师顺着“久安资本”这条线去查，只要坐实了裴烬通过关联方转移婚内财产，这笔钱他吞不下去的。”
许蜜望着面前这一大两小，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孤立无援。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好。那就让他看看，我许蜜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