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怀恩已经单脚跳着去拿了拐杖:“我和你一起去。”
许镇国只是转头的功夫,汪怀恩已经撑着拐杖走出了家门,根本不给许镇国劝说的余地。
许镇国只好跟上。
老孙连忙准备锁门,也想去,但汪怀恩回身说:“孙伯,你留在家里,万一小秦只是有事耽误一下,她回来家里不能没有人啊。”
老孙这才停下了脚步,担忧地目送两人离开。
小巷子外,许镇国看着一瘸一拐紧跟其后的汪怀恩,一边快速地坐进驾驶室,一边吐槽:
“我真是欠你的,饭都不让我吃饱就让我干活!你就放心吧,秦愿那姑娘一肚子的坏水,一般人可欺负不了她!”
汪怀恩根本听不进这些话,一个劲的催促:“开车,先开车,从这里到那个什么马庄村,是只有一条路,还是有别的路,要是有别的路,你把我在岔路口放下,我等她!”
许镇国无语:“这大冷的天,你等什么等?再说了,就算她真遇到什么事,你这一只手一只脚的样子,又能帮得了什么?”
“别废话!我一只手都能打翻你,要不要试试?你赶紧的开车,我负责留意沿途,一定要找到她!”
秦愿正在老杜家里喝鸡汤呢。
要说还是这些老同志家里条件好啊,有这么浓的鸡汤!
这一喝下去,肚子里暖融融的,心情就好了很多。
吃人家嘴短,秦愿看了眼老杜家里的一棵盆栽,说道:“杜爷爷,您这盆五针松品相难得哦,只是瞧着长势……偏弱了,这些天掉了不少松针吧?”
杜爷爷看看那盆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
“可不是嘛,我照料两年了,真是跟伺候人似的,天一冷就给它搬到屋里暖着,但又怕它旱着了,天天擦叶子浇水呢,但这玩意越养越没精神,还不如养水仙花!”
秦愿伸出手指摸了摸盆土,就给出了解释:
“对,这品种是这样的,它冬天根系休眠,吸不住水分的,您天天浇水,这土太潮湿,反而闷根了,所以就掉叶子。”
老杜连忙问:“那我别浇水?但这屋里有暖气,太暖和了,也不用浇水?”
秦愿很肯定的回答:
“暂时别浇。您这屋的温度偏高了,打乱了它冬日休眠的习性。接下来你白天给它挪到屋外晒晒太阳,晚上再搬到屋里,但别是这个屋,只要没有霜冻的屋就行;等它盆土表面发白,再少量的给它浇一浇,这样它能保持自身习性,按照我说的养,保管您到过年的时候,它的松针就能重新变得油亮了!”
老杜:“真行?”
“真行!要是不行,我赔给您一棵!”
“好,那我听你的!想不到你这么年轻,还懂这些?”
“凑巧,我爷爷以前就是专门搞这种盆景花木种植的,所以我从小学了很多,我还想着开春家里栽一些,等养上两年就可以卖钱了,到时候,杜爷爷要是喜欢,咱们再成个小生意?”
杜爷爷自诩是风雅人士,最喜欢跟人谈论这些,但这年头,喜欢谈这东西的人少,现在遇上一个,他欣然同意:“好!你给我留个地址,到时候我跟你买!”
为稳固这份约定,秦愿又和老杜闲谈了几句花木门道,这才拿到了剩下了六块钱。
她自己觉得已经很抓紧时间了,但从老杜家里出来的时候,他家的钟,已经敲九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