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就是大师,小喇嘛想以身饲虎,成就他的成佛夙愿。
佟腊月虽然不理解,但是尊重……
麻山距离天河山只有十几里的距离。
不过指的是直线距离……
麻山就在天河山东边,只不过看起来山势更高更陡,而且越往深处走,里边瘴气越大。
四个人沿着山路往麻山方向走,越走林子越密,脚下的路也渐渐没了形状。
起初还能看见些人踩出来的小径,到了后来,就只剩下野兽趟出来的痕迹了,草被压得东倒西歪,树根盘虬卧龙似的横在路上,一不小心就得绊个跟头。
佟腊月走在中间,手里攥着一根木棍,一边拨开眼前的藤蔓,一边留意着四下的动静。
陆行舟跟在她身后,背上背着那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时刻观察四周的动静。
丰兴富走在最前面领路,他手里提着一把砍刀,时不时砍断挡路的树枝,嘴里还念叨着:“麻山这地方,我拢共来了不过五六回,每回都是跟小喇嘛一道。要是自个儿来,怕是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小喇嘛跟在最后,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是在念经给自己听还是给谁听。
他听了丰兴富的话,抬头说道:“麻山这地方,磁场古怪,指南针确实不顶用。不过我有法子,看树皮就能辨方向,北面的树皮糙,南面的树皮光,错不了。”
“大师果然是大师。”佟腊月笑道。
又走了约莫一个小时,林子越来越暗,头顶的树冠几乎把天遮严实了,只有零星几点光斑落在地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叶味道,混着泥土的腥气,让人觉着胸口有点闷。
陆行舟忽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道:“前头有动静。”
众人立刻停了下来,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果然,前方几十步远的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拱土,偶尔还夹杂着低沉的哼哼声。
丰兴富眯起眼睛看了看,小声说道:“像是野猪……不对,个头没那么小,八成是狗獾。”
陆行舟没说话,轻轻把背上的步枪取了下来。他单膝跪地,枪托抵肩,眯着一只眼睛,枪口稳稳地指向那片晃动的灌木丛。
佟腊月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端枪的姿势,心里暗暗点头。
陆行舟这枪法,她是知道的。当初在天河山打狼的时候,他就露过一手,一枪一个准,绝不拖泥带水。
“砰!”
一声枪响在山林里炸开,惊起一大片飞鸟。
枪声在峡谷间来回回荡,好半天才消散。
灌木丛里的动静戛然而止。陆行舟放下枪,站起身来,快步走上前去。
佟腊月几人也跟了上去,拨开灌木一看,一只灰褐色的狗獾倒在血泊里,脑袋上开了一个洞,已经断了气。
那狗獾体型不算小,少说也有二三十斤。
丰兴富蹲下身子,翻看了一下狗獾的尸体,朝陆行舟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好枪法!一枪爆头,这狗獾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陆兄弟,你这枪法在部队里也是顶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