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莹莹和张老板在一起三个月了。
三个月里，张老板每天早上给她做一杯咖啡，装在保温杯里让她带去公司。晚上她下班，他会在店里等她，不管多晚，吧檯上永远亮著一盏灯。下雨天他送伞，加班天他送饭，她出差他往她行李箱里塞了一袋掛耳咖啡，说外面的不一定喝得惯。
邱莹莹第一次觉得自己被认真对待了。不是那种嘴上说说的认真，是落实到每一天每一件小事里的认真。
周六下午，她带张老板来22楼见大家。张老板穿著白t恤、牛仔裤、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有点害羞，但见谁都笑。
曲筱綃一开门就上下打量他。“你就是那个咖啡店老板”
“你好，我姓张。”
“你比我上次见到的时候帅了。是不是因为谈恋爱了”
张老板耳朵红了，邱莹莹拉著他往里走。樊胜美正好从屋里出来，穿著家居服，头髮隨便扎著，手里端著一杯水。
“胜美姐，这是我男朋友。”
“听说了。咖啡店老板”樊胜美笑著说，“改天请我们喝咖啡。”
“隨时欢迎。”
关雎尔从安迪家出来，抱著一摞文件，路过时朝他们点了点头。安迪跟在后面，穿著白衬衫黑裤子，手里拿著手机，看见邱莹莹和张老板並肩站著，脚步顿了一下。
“安迪姐，我男朋友。”
“你好。”
张老板有点紧张，弯腰鞠了一躬，像面试。邱莹莹拉他一把，“不用这么正式。”他挠挠头。
周承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提著超市购物袋。邱莹莹眼睛一亮，拉著张老板走过去。“谭总！这是我男朋友！”
周承看了一眼张老板。“咖啡店的”
“您喝过我做的咖啡”张老板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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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过。拿铁，拉花是叶子。”周承把购物袋换到左手，伸出右手，“谭宗明。”
“张远。”
两人握了一下手。周承问他店里的生意怎么样，他说还行，刚开了第二家分店。周承问开在哪里，他说在静安寺附近。周承点了点头说那里人流量不错，铺租贵但值得。
张老板紧张得手心冒汗。周承没有多问。
邱莹莹拉著张老板去了自己房间，门关上，她靠在门上拍著胸口。“嚇死我了。”
“你老板人挺好的。”
“你不紧张”
“紧张。”
她笑了，踢掉拖鞋，盘腿坐在床上，张老板坐在椅子上，两人对著笑。她忽然不笑了，“老张，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以前交过几个女朋友”
张老板愣了一下。“两个。”
“为什么分手”
“第一个性格不合，第二个出国了。”
“你有没有同时交往过两个”
“没有。”
“你有没有骗过別人感情”
“没有。”
“你有没有……”
张老板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邱莹莹，你到底想问什么”
邱莹莹低下头，眼眶红了。“我以前被人骗过。那人跟我说他没女朋友，结果他结婚了。他说他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结果他同时对好几个女孩说同样的话。”
声音越来越小。
“我不想再被骗了。但我又想信你。”
张老板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翻到最了两杯拿铁，说好喝。3月8日，她加班到十一点，给她送了热牛奶。4月2日，她感冒了，给她煮了薑茶。4月15日，她升职了，给她做了一杯拉花，写了“恭喜”。
每一条都写了日期，写了时间，写了她在做什么，他做了什么。记了三个月，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开始记。
邱莹莹看著那些记录，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屏幕上。她把手机还给他。“你为什么记这些”
“因为怕忘了。你对我的好，我不想忘。”
她扑过去抱住了他，脸埋在他胸口。“老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