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后头实木旧箱子上的老鼠大师斯普林特,手里扶著他那根走平路用的短木拐杖,把嘴边长长的一撮白鬍鬚捋得顺顺噹噹。
他那双细小的眼睛里写满了对这位人类格斗老师的讚赏。
这大汉不爱说话,一向手底下见真章。
这一手借力打力,攻敌要害的技巧,没有半点为了好看的虚假花招,全是在街头烂巷里遇见生死对头时,能一击救命的好本事。
绑著红色布条的拉斐尔收住笑,把额头上的布带往上推了推,迈著还不太长的腿走到玄色跟前,仰起头大大咧咧地问:
“嘿,沉默的冷酷教头,前两天那个在下水道里发脾气,浑身火药味的暴躁老头呢他那天可是自己拍著胸脯保证的,说这次见面绝对会给我们带两张特大號,铺满双倍芝士和黑椒牛肉的烤披萨。”
玄色微微偏了偏头,把手放回作战服的战术裤兜里,掏出半截短炭笔和一本巴掌大的隨身备忘录。
本来想写字的,一想到这几只小乌龟应该是丈育,便站在原地低头快速勾勒起来。
笔触乾净利落,不过十几秒,就把画好的纸页折下来,直接递到了拉斐尔的绿鼻头前面。
这一幅十分传神的连环画。
画面的背景是长岛庄园背后那间带尖顶的漂亮別墅,还有一片宽阔的后院草坪。
门廊
而画作的最正中心,正是那个光著大膀子,一脸憋屈与愤怒的暴躁老头。他两手抓著一把大实木沉斧头,正额头暴著青筋往一块粗圆木上猛狠力使劲。
最搞笑的细节在后头。
一只头颅画得特別圆又硕大的金色巨犬,正如同一头狮子一样,张著满嘴锋利的牙齿,死死咬死老头身上那件破卫衣的布兜。
四条狗腿拼命往反方向刨著泥土,把整个卫衣兜拉成了一张紧绷的长弓。
米开朗基罗连地沟里的铁管都顾不上捞了,挤到拉斐尔肩膀后面把这一页看完,乐得直接坐在地砖上蹬腿:
“原来这老流氓被庄园里的金色大黄狗当劳工使唤了啊!他劈柴这么费劲,肯定是把我那份芝士披萨也一口气偷吃光了!”
玄色眼底多了一丝隨和,隨手把小本子收回去。
他从旁边的木条箱子里挑了四把用旧圆条削切齐整的短训练木刃,这是专门针对这几个小傢伙身长订製的武器,分量和长度就像一把短小的匕首。
玄色给坐在地上的四个兄弟一人手心塞了一把,自己往后退开了半步,两手跨在腰间,衝著地空地上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一起上。
四兄弟一根眉毛也没有的眉头一皱,端正起了態度,摆好了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