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洛里转过头,看著埃德加那张虚偽的脸,突然嗤笑了一声。
“那又怎样。”
马洛里的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我確实去了长岛,我也確实看到了那个被称为怪物的男孩。”
马洛里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在庄园草坪上的画面。
那个金髮男孩站在林恩身边,虽然眼神里偶尔会透出一种让人发毛的冷酷,但他看林恩的眼神,就像是一个全心全意依赖著父亲的亲儿子。
“我虽然只和那个叫林恩的人短暂接触过一次,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是个好人,有他在,那个男孩就像只被套上绳子的狗,乖得很,根本轮不到你在这里危言耸听。”
埃德加听完,嘴角慢慢上扬,皮笑肉不笑。
“林恩確实是个奇蹟,但奇蹟这种东西,往往是最脆弱的。”
埃德加十指交叉,“谁也不敢保证,这样一个存在未来真的不会发狂,如果林恩出门被车撞了呢如果他因为某种意外死了呢到那个时候,对於全世界的普通人来说,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埃德加紧紧盯著马洛里的眼睛。
“你大半辈子都在防备超人类,都在试图寻找对付他们的办法,如果有机会能彻底除掉约翰,除掉这个悬在全人类头顶的核弹,难道你一点都不心动吗”
马洛里听出了埃德加话里的弦外之音。
她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总裁。
“你简直是个疯子。”
马洛里觉得十分荒谬,“约翰是你们沃特公司花了无数时间,砸了无数心血才培养出来的终极王牌,你现在居然害怕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產品,甚至想借別人的手除掉他。”
面对这种直白的拆穿,埃德加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难道你不想吗。”
这句话戳中了马洛里的软肋。
她做梦都想把沃特公司那些为非作歹的超能力怪物全部清理乾净,特別是像约翰这种根本无法被任何常规武器杀死的存在,一直都是她心头最大的阴影。
但马洛里依然保持著警惕。
“这和士兵男孩在哪,有什么关係。”
马洛里冷冷地问道。
埃德加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因为士兵男孩是祖国人的亲生父亲。”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马洛里的神经上。
她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当年那个不可一世,满嘴脏话的士兵男孩,竟然是约翰的生物学父亲
这种被沃特公司隱瞒了这么多年的绝密档案,就这样被埃德加轻描淡写地扔了出来。
埃德加看著马洛里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继续说道。
“你想想,一旦他们三人相见会发生什么。”
“以士兵男孩的性格,哪怕不在意约翰,他也一定会阻止他的儿子有一个软蛋义父,更不会容忍这个男人將他的儿子培养成所谓的软蛋。”
埃德加的眼神里闪烁著冷血的光芒。
“如果林恩再被士兵男孩杀死呢”
马洛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两头拥有毁灭世界能力的野兽。
“他们会发生衝突,流血是必然的,无论如何,这三个人里至少会死一个。”
埃德加的语气轻飘飘的,却透著彻骨的寒意,“如果是林恩先死了,约翰和士兵男孩一定会因为某些原因打起来,他们两个只能活下来一个。”
埃德加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被积雪覆盖的曼哈顿。
“如果能两败俱伤,把这些隨时可能爆炸的麻烦全部清理乾净,那就更好了,到时候,沃特公司就能毫无顾忌地推行新的,完全受控的商业计划。”
马洛里看著那个站在窗前的背影,第一次觉得,在这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男人面前,那些能飞天遁地的超人类,简直就像是一群被安排在斗兽场里供人消遣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