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风暴前线靠著软垫半躺著。
绑架马洛里耗费了她不少精力,好在初代五號的自愈能力惊人,这么一会脸色就恢復了原本的红润。
不过这抹红色怎么看怎么病態。
门外传来一阵平稳的皮鞋脚步声。
咔噠一声,病房的金属门被推开了。
埃德加还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西装笔挺,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姿態从容。
“马洛里的事情我已经替你办完了。”
风暴前线盯著走近的埃德加,眼底满是狂热和迫不及待,“你答应我的事情呢!那个姓林的人,你弄来了没有!”
埃德加走到病床边,看著风暴前线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面孔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沃特公司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信誉,既然你帮我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我自然会满足你的愿望。”
“我不仅帮你引到沃特,还帮你活捉到了。”
风暴前线愣了一下,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真的办到了
那个深不可测,把神明当狗一样使唤的男人,真的被埃德加抓到这地下四十层来了
埃德加没有再去管风暴前线脸上的震惊,他慢条斯理地转过身,面向敞开的病房大门,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清脆的击掌声在安静的走廊里迴荡。
几秒钟后,一阵沉重且杂乱的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了过来。
风暴前线的眼睛瞬间瞪到了最大,死死地盯著门口。
两个身材魁梧,全副武装的沃特公司安保人员出现在门框里。
而在他们两人中间,像拖拽一件货物一样,死死架著一个男人。
安保人员用力一推,將那个男人重重地扔在了病房冰冷的地板上。
风暴前线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血液都在这一刻衝上了头顶。
那是林恩。
他身上穿著那件熟悉的深黑色大衣,只不过现在,这件大衣上沾满了灰尘和泥水,显得非常狼狈。
林恩被几根手指粗细的特製尼龙绳五花大绑著,绳子深深勒进大衣的布料里。
他额角有一大块明显的淤青,嘴角还掛著一丝乾涸的血跡,头髮也有些凌乱地散落在额前。
林恩在地上挣扎了一下,似乎是想站起来,但背后的两个安保立刻毫不客气地按住了他的肩膀,强迫他半跪在病床前。
林恩没有大声求饶,也没有像个输家一样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
他只是冷冷地抬起头,用那双平静的眼睛,死死盯著站在旁边的埃德加,然后又把目光转向了病床上的风暴前线。
埃德加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林恩的肩膀。
他转过头,看著病床上那个已经彻底呆滯的女人。
“我说过,只要你办成我交代的事,人我自然会给你送过来,现在,他是你的了。”
埃德加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里带著一丝大发慈悲的施捨。
风暴前线根本听不进去埃德加在说什么。
她的视线就像是被强力胶黏在了林恩身上一样。
她看著这个在长岛庄园里端著热牛奶,把约翰驯化成家犬的男人,现在就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被绑著跪在她的面前。
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狂喜和扭曲的快感,像海啸一样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这就是困住神明的枷锁。
这就是那个德不配位的凡人。
只要现在杀了他,把他的脖子拧断,让他的血洒在这个房间里。
约翰就再也没有任何牵掛了,那个完美的金髮造物就会彻底发疯,把所有的理智和偽善都拋诸脑后,成为一个真正的,只懂得毁灭和统治的神。
“哈哈哈哈……”
风暴前线突然笑了出来。
起初只是压抑的低笑,隨后声音越来越大,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她笑得无比张狂,哪怕只能半靠在病床上,她也伸出那只手,指著半跪在地上的林恩,眼底全都是病態的兴奋和残忍。
……
长岛庄园的草坪上,厚厚的积雪已经被踩得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