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顺风眼睛一下就亮了:
“什么法子快说快说!”
“我家祖上传下来一张祈福祭坛的图纸,”
陈默隨口编道,
“布局讲究,能祈福纳祥、稳固国运。驱邪镇煞,降妖除魔,无所不能!”
“你把这图纸献给陛下,就说是你家传的本事,陛下肯定龙顏大悦!
到时候你只管按图督造,不用你懂阵法,没人能挑出错来!”
说著,
他拿起纸笔,
刷刷刷画了起来。
纸上的祭坛分三层:
上层刻日月星三光之纹,对应天;
中层刻山川地脉之形,对应地;
下层刻五穀草木之態,对应人。
坛角立三根木柱,
坛底绘著细密的云纹。
看起来古朴大气,满是祈福纳祥的味道,实则暗藏三才九霄引雷大阵的底子。
表层是祈福,
底下的云纹实则是隱雷纹,
三根木柱用万年雷击枣木打造,
能悄无声息引天罡正气下沉,刚好对冲京观的聚煞邪局。
这阵法藏得极深,
不是精通上古阵道的人,
根本看不出端倪。
王顺风拿著图纸翻来覆去看,也没看出什么门道,只觉得好看、讲究、上档次。他將信將疑:
“这……这玩意儿真管用
陛下能看上”
“放心,”
陈默淡淡道,
“你拿去献,出了问题算我的!”
“不过可有一条,
这需要用到许多珍贵的材料!
有一些关键的,
我可以提供给你,
但还有一些稀罕的,怕是你要说服陛下,发动整个大汉帝国的人力去寻才行……”
王顺风一咬牙:
“行!死马当活马医!总比天天在宫里瞎忽悠强!”
第二天一早,
王顺风就揣著图纸进宫了。
没到中午,
宫里就传来消息:
陛下龙顏大悦,
当即封王顺风为“祈福坛丞”兼驱邪降魔天师,全权负责在京观旁督造这座三光祈福坛,用料人手隨便挑。
消息传回驛站,
伙计们欢天喜地,
王顺风走路都飘了,
腰杆挺得比旗杆还直。
而京观工地上,
负责督造的太祝令看著不远处刚放线的祈福坛地基,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身边小吏凑过来问:
“郑大人,这王顺风突然横插一槓,要不要属下找人去……”
“不用。”
太祝令抬手打断,
眼神死死盯著地基上的纹路。
別人看不出,
他却能看出来,——这哪里是什么祈福坛
三层结构暗合三才,
纹路引动天清地寧雷气,
底下藏的阵纹更是古朴晦涩,
他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心神震盪,
竟完全看不懂其中奥妙。
只隱约能感觉到,
这座坛一成,
会源源不断引出清正平和之气,正好与他的京观形成对冲。
“王顺风……”
太祝令郑天来低声念著这个名字,
后背泛起寒意。
不愧是被他重点关注的人,
没想到竟有这般手段!
连这种近乎失传的上古阵法都能隨手摆出来,还摆得云淡风轻!像丟出来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此人深藏不露,
必是他计划的大敌!
“王顺风,果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万古巨头……”
“他既然来了长安,会不会已经看穿了京观的手脚”
越想越觉得危险。
不行,
必须先下手为强!
可仔细一下,
他不知对方深浅,
贸然上门,万一不是对手,等於送死。
思来想去,
他眼中寒光一闪——影之不朽邪王!
这可是他麾下的第一杀手!
暗杀好手,
最擅长夜里取人性命,神不知鬼不觉。
……
入夜,
驛站里灯火通明。
王顺风刚从工地上回来,正围著桌子和伙计们喝酒吹牛。
他拍著桌子,
唾沫星子乱飞:
“你们是没瞧见!今天太祝令那小子,站在咱们祭坛地基边上,脸都绿了!盯著图纸看了半个时辰,连话都没敢跟我说一句!”
“那是!
掌柜的您是什么本事!”
小六子端著酒碗起鬨,
“他一个管祭祀的,哪懂咱们家传的上古大阵啊!”
“哼,那是自然。”
王顺风得意地仰著头,
一口乾了碗里的酒,
“跟我斗,他还嫩点!
等咱们祭坛建起来,
陛下一高兴,说不定还能封我个九卿噹噹……”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