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著调动“时”之概念,体內的钟表开始加速转动。
他抬起手,掌心中浮现出一团淡金色的光芒,光芒中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是时间本身。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將时间倒流。
世界的顏色褪去,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画。
画面像倒放的录像带,灯里从床上坐起来,玛瑙的手从剑柄上鬆开,门从打开变成关闭。
他退出房间,走下楼梯,走出旅馆,退到街对面。
他睁开眼睛。
穿过街道,走上楼梯,走到那扇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咚,咚,咚。
门开了。
灯里站在门口,黑色的长髮披散在肩上,淡紫色的眼睛看著他。
然后她扑了上来。
手臂环过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胸口,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像一只失而復得的猫。
“东野君,你怎么才找到我。”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
东野诚低头看著那颗黑色的脑袋。
他知道,她记忆中的“失散”是假的,是他亲手编造並植入的。
但她的眼泪是真的,她的颤抖是真的,她抱著他的力度是真的。
做戏就要做全套,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刚刚被一只黑猫挡住了路,没事了。”
灯里似乎没有听懂,但没有追问。
她只是抱得更紧了,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东野诚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玛瑙站在房间里,手还保持著拔剑的姿势,但剑没有出鞘。
她的眼睛盯著东野诚,又盯著灯里,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她没有之前的记忆,不记得这个男人是谁,不记得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不记得灯里为什么认识他。
但她看到灯里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喘不过气。
“灯里。”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是谁”
灯里从东野诚怀里抬起头,淡紫色的眼睛中还带著泪光。
她转过头,看著玛瑙,嘴角微微上扬。
“他是东野君呀!我跟你说过的,一直在等我的人。”
玛瑙的手指攥紧了剑柄。
她没有听过这个名字,灯里从来没有跟她提过这个人。
但灯里的表情不像在说谎,那双眼睛中的欢喜不是装出来的。
她看著东野诚,眼睛中带著审视,带著敌意,还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委屈。
东野诚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
“你好,玛瑙。”
玛瑙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著灯里靠在他肩上,看著他的手搭在灯里的腰上。
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越来越浓,像一团被堵住的火,烧得她难受。
对此,东野诚只感觉有趣。
甚至觉得自己应该去染个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