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银面具人,似乎对她处境有所误解。
无论以前还是现在,她都不是香饽饽啊。
明姝很清醒,她不嫁。
“大哥,我手里有祖母留下的东西。”
进入小木屋,明姝紧跟在谢执微身后,“你看看,是不是有些人打破了头都要争抢的?”
谢执微接过那幅画,在桌面平铺展开。
随手又翻了几页兵法,而后合上。
明姝站在一旁,没有任何避讳地问道:“大哥,祖母留下的这些东西,是不是藏着某些人的罪证,不然,为何为侯府招来杀身之祸?”
文氏叮嘱过,如果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把这些东西拿出来。
“其实,北地曾经有过传闻。”
谢执微看向明姝,神色多了一抹复杂。
大齐人人都想得到的东西,明姝毫无防备地拿出来了。
谢执微将画轴重新卷好,深藏深意:“越是身处高位的人,越想要得到它,不止大齐,蛮子也在找。”
两国连年交战,国库早已空虚。
各方对于宝藏都势在必得。
寒影接过话头:“这批宝藏若是落入蛮子手中,他们可以招兵买马,大齐倾覆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重要?”
明姝伸手将画卷往前推了推,没有半分犹豫地道:“大哥,此物交你。”
“三妹,你既然知道它的价值……”
寒影咂舌,换位思考,若是他,他肯定舍不得拿出来。
谢执微没有立刻接,抬眸看过去:“你知道它的价值了,不想留着它?”
“不想。”
明姝回答得很干脆。
谢执微又问:“你就不怕为兄拿着它走了,自己去邀功?”
“不怕。”
明姝轻轻摇头,眉眼澄澈,“我只信你。”
她连北地都没去过,对周遭地形不熟,如何寻宝?
再说,明姝也没有人手。
破解不了,藏宝图在她手中,犹如废纸。
大哥是太子的人,那她就把藏宝图上交。
请求得到太子殿下庇护,只为侯府觅得一线生机。
若有人照拂,娘被关押在天牢,也会好过许多。
在明姝看来,祖父没有将藏宝地上报,往严重说就是欺君。
北地大捷,皇上才会平息怒火。
若是秋后问斩,留给她的也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
寒影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又不说话了,急得直搓手,催促道:“主子,您倒是说句话啊。”
太子殿下什么都好,就是不善言辞。
明明背地里做了那么多,却不让明姝得知。
寒影很操心,朝谢执微挤了挤眼。
奈何谢执微垂眸思量,没有看到寒影的暗示。
寒影叹了口气:“三妹,你弟弟那边,大哥早就派人去保护了。”
之前的人不算,又派走了一批。
“他在江南,有的是地方躲避。”
那边,还有廖伯父的人,会想方设法护明慕言周全。
“我只有一个顾虑。”
明姝咬牙,主动抱上了银面具人的胳膊,“大哥不带我去北地,我就不撒手。”
“好。”
谢执微抬手,指尖扣住面具下缘,“等会若你还坚持,为兄便依你,带你去北地。”
耳后系带无声松脱。
银面具顺着脸颊徐徐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