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帮青桃,可我暂时见不到城主。”
一旦被人盯上,明姝就有头皮发麻的感觉。
她可以笃定,城主的人就在凉亭上趴着偷听。
这两日,明姝所作所为,都在城主的眼皮子底下。
以至于她看到大哥在劈柴,都会目不斜视地路过。
青雪急得绕了一圈:“青霜,我得回去了。”
“这么急?”
明姝拉住青雪的胳膊。
青雪自知被盯着,解释道:“你知道的,青瑶性子软,只留她一人,怕是抵挡不住。”
青桃得了花柳病的消息传出,必定引发舞姬们恐慌了。
“这会儿城主也不在,我跟你过去看看!”
明姝送回茶盏,跟在青雪身后。
二人绕过主路,从小路回到偏院。
偏院里,已经吵成一团。
青菱和青杏的姐妹青梨满脸厌弃,嗓音尖利:“青桃染上的是花柳脏病,这病最是害人,一碰就传染!”
“就是!”
“我们一个个都是清清白白的身子,凭什么要因为青桃一人,赔上所有人的性命?”
青梨身后,众人满脸惶恐。
一想到会被脏病传染,反应更是激烈。
众人中间,青瑶红着眼,声音发虚:“可把青桃赶出去,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下场只有死路一条啊。”
“咱们都是大齐的姐妹,何苦要把事情做绝,逼死自己人?”
青瑶答应了青雪,先把人稳住。
现在也支撑不下去了。
“姐妹?”
青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满脸不屑,“青菱和青杏沾染上你们,不也走上了绝路?”
二人被抓起来,也不见青瑶去求求情。
说到此,青梨怒火更甚。
青瑶没了法子,只得把锅往回扣:“青梨,你与青菱青杏交好,你可曾开口说一句好话了?”
说到底,只顾着自己罢了。
趁着混乱的间隙,明姝和青雪回房。
屋内光线昏暗。
哪怕窗户开着,味道也不怎么好闻。
床榻之上,青桃虚弱地蜷缩在角落,整个人毫无生机。
明姝净手,查看了青桃的患处。
随后,拉着青雪去了外间说话。
“不是花柳病。”
这一点,明姝非常确定,“青桃身上的患处集中在腰臀与大腿,患处不怎么红肿,肤色发暗发硬,慢慢凹陷,溃烂。”
这是典型的阴疽,体虚湿寒郁结所致。
不传染,但很容易与花柳混为一谈。
院中的争吵依旧激烈,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青雪从窗户向外看,半晌回味过来道:“不对劲,太蹊跷了。”
“我们在偏院,四处有人盯着。”
青雪回想去前院找人,无人阻拦,似乎太顺了。
“按理说,管事得到消息,要么请郎中,要么将人扔出去,不该这般装聋作哑。”
舞姬是为城主寿诞准备的。
万一全部都染病,管事在城主那无法交代。
“除非……”
明姝与青雪对视。
青雪深吸一口气:“除非是有人得知内情,故意放任局势发展。”
“城主一直疑心我们中间有潜藏的探子,却始终抓不到破绽。”
青菱和青杏,用来杀鸡儆猴了。
城主或许清楚二人根本就不是探子。
“他故意默许谣言散播,制造恐慌,就是逼迫探子自乱阵脚,急着行动露出破绽!”
明姝说完,心底一震。
不愧是城主,善于玩弄人心。
太高端了!
“是不是,一试便知!”
明姝跑去找了管事求情:“管事,求您了,施舍一些药材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