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姝手里有一大笔银子,不是继承的,就是坑来的。
当足够有钱的时候,对银子的欲望就没那么强了。
“我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这些都是后话,明姝也没打算现在就说出来。
“你等为兄片刻。”
谢执微进了大厨房。
约莫半刻钟,他手中提了一个硕大的食盒。
“三妹,此处闲杂人等多。”
谢执微在前,走上一条漆黑的小路。
他单手抱着明姝,另一只手提着食盒。
等明姝反应过来,二人已经在湖中心。
扁舟泛在湖上,入目皆是层层翠叶。
“北地花期晚,已是农历六月下旬,这野生的红莲,开得正盛。”
在湖心,距离岸边远。
二人说话,不会被外人听见。
谢执微说着,打开层层食盒。
“牛肉干,烤鸡腿!”
小木桌上,摆放着一支粗壮的红烛。
除了肉,还有油炸过酥脆的花生米,五香锅巴,松子和瓜子等闲磕牙的小零嘴。
“大哥,这里是黑水城。”
明姝忍不住提醒。
把敌国城主的地盘,当成自家后院了?
“黑水城的牛肉,比大齐的老牛残牛肉质更紧实,更有嚼劲儿。”
谢执微把小碟子推到明姝面前,又在湖里下了鱼竿。
二人举杯对饮,极为悠闲。
难得放松,明姝继续之前的话题:“我想开个学堂,专门培养郎中。”
当然了,在治疗外伤上,明姝自认为有些本事,但对于望闻问切,她还差得远。
“我与范老太医聊过,他也有一番雄心壮志。”
大齐郎中,几乎人人有传承,敝帚自珍。
缺少交流,闭门造车。
“他们还是有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思想。”
明姝不认为有错。
她只是想改变底层穷苦百姓看病难的问题。
“三妹,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谢执微耐心听了一会儿,一针见血,“若是这些郎中学成,忘了初心,该如何应对?”
人多,心不齐。
在京城还好,若在北地,天高皇帝远,就算想管理,也不容易。
毕竟不是谁都有悬壶济世的心。
学医,多半是为求一个养家糊口的饭碗。
“所以,就要靠大哥来帮我了。”
明姝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烤牛肉,送到谢执微嘴边,殷勤地道,“我是有想法,但是长期展开,银子就不够了。”
“什么想法?”
谢执微有些无奈,就知道这一块牛肉不白吃。
他得出力。
他不宠着怎么办?
还有卫昭那些人虎视眈眈,妄图上位。
“我想找几位德高望重的郎中收徒。”
明姝尽量把话说明白一些,用现代的模式。
开设医院,里面的郎中按照规定的时间当值。
夜里,开设夜诊,留人值夜。
郎中们统一管理,有俸禄跟着。
“大医馆里,不仅仅有男郎中,还要有妇科圣手,专门治疗女子的隐疾。”
明姝更心疼大齐的女子。
本就男尊女卑,女子地位不高。
大多数人得病,羞于启齿,讳疾忌医。
“好,为兄应下了。”
谢执微抬手,又想摸明姝的脸。
他顿了下,最后选择揉了揉她的头发,感叹道:“三妹不愧是凤命……”
明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