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雪，你……”
明姝不明所以，刚开口，就被青雪捂住嘴。
青雪指了指门外。
寝殿四处是城主的人，隔墙有耳，说话不方便。
青雪点亮了油灯，用炭笔在草纸上写了几个大字：“晚上暖阁见。”
明姝点头，她接过草纸，熟练地扔到油灯中。
等草纸烧成灰，彻底毁尸灭迹。
假城防图送出，城主召集将领议事。
明姝被打发出去，趁机到暖阁找青雪。
暖阁后，大大小小散落着几个温泉池。
“青霜，这里！”
青雪早已下水，看她脸颊红晕，等了有一会儿了。
明姝想到寒影暴露的经历，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石台上：“你有事和我说？”
隔着很远，有两个蛮女在洗漱。
二人声音很低，外人听不见。
青雪索性也不瞒着，郑重道：“青霜，我已经找到离开城主府的法子。”
她看向明姝，做了个手势：“你别说，先听我说完。”
“城主府，每隔三日要大采买一次，你我可以躲在盛放米粮的桶内，离开此地。”
青雪又道：“空桶里有人，推车也会变沉，但这一点也无需担心。
青雪察觉，负责采买的小管事，会提前一日将在城主府里偷盗的东西装在空桶内，运到城外兜售。
“就算被察觉，咱们也能反将一军。”
这几日，青雪里里外外忙活，为出逃做准备。
“逃出去后，咱们就找万通钱庄帮忙，他们有一条通往边城的地道。”
青雪说着，指着木架上挂着的荷包，抿唇笑道，“银子刚好够了。”
“什么时候走？”
明姝很佩服青雪，她之所以能在城主府混下去，是因有帮手。
青雪则不然，孤军奋战。
逃离的时候，还不忘带着她。
周围无人，青雪用更小的音量道：“明日。”
明日正好到了采买的时候，而且青雪也已经打听过。
这次管事偷的是布料。
等天明时分，二人就可以拿出一部分布料，躲在空桶内，再盖上布料遮掩。
“青霜，我没有提前告知你，是怕你藏不住事，在城主面前暴露。”
留在黑水城，不是长久之计。
作为大齐女子，本就不被待见。
青雪笑容惨淡：“我不能死，留着这条命，还要为爹爹喊冤。”
“明日？”
明姝颇为复杂地看了青雪一眼。
等了许久，没有得到答案，青雪眼底的期许变淡，转而疑惑地道：“青霜，你不愿意走？”
虽说，眼下青霜得到城主的重用。
但城主那人，喜怒无常。
与二人一同来的舞姬，一个都没活下来。
“谁能保证，你我不会被喂了猛子？”
青雪掬起一捧水洗脸，等水珠滴滴答答落下，才又道，“你知道，留在此处死路一条。”
“我走不了。”
明姝深吸一口气，再看向青雪，眼底闪过一抹愧疚，“我希望，你也再等上两日。”
“夜长梦多。”
青雪不理解，她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试图说服明姝，“这一次，管事运送布料，下一次他偷什么，咱们决定不了！”
错过一次机会，很可能再也不会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