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石壁处,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
一角用石头垒了一个简易的灶台,灶台上摆着一只黑陶罐。
“大哥,此处经常有人来啊。”
明姝发现了一口大缸,缸盖是木头的,上面压着一块石头。
揭开,里面是大半缸米。
她找到一块布巾擦干手,还在外层发现一些干豆子和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腊肉。
“缸底还有干菜!”
有吃有喝,在山洞里,过个几日不成问题。
明姝最担心的烧热水问题,也迎刃而解。
另一侧洞壁上挂着几串干辣椒和野蒜,还有几样炮制过的药材。
“先生火……”
周围很安全,只等手下找来。
谢执微紧绷的弦松了,当即失去了支撑,把整个身子的重量靠在山壁上。
胸前的伤口渗血,混着衣衫上的雨水滚落。
“大哥,先脱下衣服。”
好在山洞里有干柴,明姝用火折子引柴火,几乎不费力气。
陶罐接了雨水,开始加热。
明姝先脱下湿乎乎的衣裙,只穿了一件肚兜,顿感轻松不少。
在下坠的过程中,四处是树枝。
银面具人将他牢牢护在怀中,明姝连刮伤都没几处。
眼下,他在发高热。
明姝扯了扯他的衣摆。
谢执微拉住衣衫,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因脱力,整个人朝一侧倒下去。
“大哥,事急从权。”
明姝懂了他的意思,强调道,“我现在不是你三妹,而是郎中。”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男女大防?
山洞里,只有二人在。
防谁?
“若你实在是过意不去,要不我嫁你?”
明姝开了一个玩笑。
在心里,她非常敬重银面具人。
要是真产生别的情愫,那才是亵渎他们之间的兄妹情分。
谢执微仍在昏迷,银面具外露出的半边脸,已经呈现不正常的潮红。
他的额头,滚烫。
明姝收回手,没有犹豫,解开了他的外衫和里衣。
布料被血水浸透了,贴在皮肉上,粘连得厉害。
小心地往下剥,明姝看到他左肩胛处那道箭伤。
原本伤口已愈合,此刻却也红肿起来。
距离不远的新伤,皮肉翻着,伤口周边被雨水泡得发白,随时会化脓。
“失血过多,伤势严重。”
明姝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在洞里迅速扫了一圈。
灶台边有还一口陶罐,里面存着半罐干净的清水。
她回到草铺边,用清水清洗他的伤口。
等伤口清洗完毕,灶上的水也开了。
热水烫过布巾,拧干,轻轻按在伤口上。
上辈子,明姝作为主刀医生,多难的手术都做过了。
伤势重的,也比较常见。
可看到银面具人全身上下密密麻麻的刮伤,她鼻子一酸。
大哥都是为了护她!
伤口边缘的血迹慢慢被清洗掉,露出底下新鲜的创面。
明姝抬头看了一眼洞壁,挂着的药材有消炎止血之用。
虽然有些干瘪了,但也影响不大。
明姝蹲在火边,看着跳动的火苗,鼻子泛酸。
她甚至有一种错觉,穿越而来不是为收拾原主的烂摊子,而是为了遇见他。
数一数,银面具人救了她太多次。
若说一开始结拜,她极为功利,此刻却是一点算计都没有了。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